梅朵感覺後背,已經被冷汗浸透。
她強扯出的笑容,僵在嘴角:“……我不知道,雖然慕瓷姐視我為眼中釘。
但我還是希望,她能改邪歸正的。”
“改邪歸正?”裴燕霆哂笑出聲。
漆黑的瞳孔盯著梅朵的臉,像深不見底的寒潭。
梅朵幾乎要溺斃在那道目光裡。
他的聲音,冷得像淬了毒的刀刃:“的確是壞,多少缺點教訓。”
梅朵總感覺,他的這句話不是說慕瓷,而是說給她聽的。
梅朵喉嚨發緊,指甲深深掐進掌心。
“梅小姐似乎很緊張?”
男人精緻的下頜線,繃成危險的弧度。
彷彿她多說一個字,就會被毫不留情地碾碎。
房間香薰的味道甜得發膩,卻蓋不住空氣裡令人窒息的寒意。
梅朵亂了陣腳,“沒,沒有,我只是,只是……”
裴燕霆嗤笑一聲:“我都查不到的事,她又怎麼可能查得到。”
他重新將視線轉向窗外,不再施捨一個眼神。
梅朵看著他冷漠背影,暗自鬆了一口氣。
她從星耀大廈出來,撥通了一個號碼:“趁著這波流量,把事情鬧大!”
她的機會來了,她要借這次事件踩著慕瓷直達頂端。
醫院。
強烈的白熾燈,刺得慕瓷眼睛發漲。
她艱難地睜開眼,就對上姜媛哭紅的雙眼。
“瓷瓷,你終於醒了!”
姜媛扶著她坐起來,“頭還疼麼?需不需要我叫醫生來。”
“不用。”
額頭還有痛感傳來,但是慕瓷感覺已經好了一些。
外面已然天黑。
慕瓷扭頭看向一旁的人,“情況怎麼樣?東西找回來沒有?”
姜媛搖頭,“梅朵那個賤人,佔著有裴燕霆撐腰。
竟然開記者招待會,要你向她的粉絲道歉。”
姜媛一邊說著,一邊開啟電視。
“星耀的公關部就像死人,裴燕霆那狗男人,眼睜睜看著她欺負你。”
電視上面正播放新聞。
畫面裡梅朵臉上貼著紗布,坐在輪椅上。
她眼角還凝著淚,卻用溫柔到近乎憐憫的語氣,對著鏡頭說。
“慕瓷姐脾氣向來如此,我知道她不是故意推粉絲的......”
慕瓷的手機,在枕邊瘋狂震動。
成千上萬條辱罵私信,幾乎要撐爆螢幕。
全網都在罵她蓄意傷人。
醫院門口已經堵了一群粉絲,要她賠償道歉。
姜媛咬牙切齒,“這群白痴才舔梅朵幾天,連智商都被同類吃了。
他們是看不到你頭上的傷麼?
也不看看你是被誰的粉絲砸的!”
慕瓷看著螢幕裡,梅朵楚楚可憐的臉。
冷笑一聲:“她以為毀了手機,我就拿她沒辦法了?”
姜媛點頭,“這賤人得寸進尺,是時候給她點顏色看看了。”
“拿好東西,我們也去湊湊熱鬧。”
慕瓷扯掉手上的輸液管,傷口滲出的血珠,在病號服上暈開紅梅。
記者招待會現場。
閃光燈如同暴雨傾盆。
梅朵哭得梨花帶雨,“粉絲不是我的附屬品,而是我生命裡最特別的家人。
家人被欺負了,我作為大家長,除了心疼什麼都做不了。
我是新人,我知道我沒有資格去評判前輩。
但我還是希望,慕瓷姐能直面錯誤……”
梅朵的話還沒有說完。
禮堂的大門,就被狠狠撞開。
慕瓷額頭纏著繃帶,踩著十厘米的紅底高跟鞋,緩步而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