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麼命令式的口氣,他難道不怕激怒對方嗎?
男人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,像暴風雨前積壓的濃雲。
“拒絕我?”
他聲音壓低,白皙的臉上浮起惡毒的笑意。
“想想後果,在這條船上,我的規矩就是規矩,你們拿走的,不止是一瓶藥,還有一個我必須留下的商品。
壞了規矩,總要付出代價,這代價,你們承擔不起。”
氣氛驟然繃緊,殺機在緊張的空氣裡無聲瀰漫。
男孩嚇得渾身發抖,牙齒卻咬得咯咯作響。
慕瓷也感覺一股寒意,從脊椎竄上後腦。
她的身體,不自覺的往阿非身邊靠了半步。
阿非卻絲毫不怕,身形站得筆直,甚至帶著點居高臨下的倨傲。
“代價?我只知道,我們按你們公示的規矩贏了,獎品就該歸我們,其他的,沒得談。”
他的目光掃過那些蠢蠢欲動的保鏢,毫無懼色。
“敬酒不吃吃罰酒!”
男人徹底被激怒,臉上偽裝的平和撕得粉碎。
他猛地一抬手,動作帶著暴戾之氣。
旁邊侍立的心腹手下立刻上前。
動作熟練的從腰間槍套,取出一把鋥亮的左輪手槍。
快速撥動彈巢,甩掉裡面的五顆子彈,只留下一顆。
然後“咔噠”一聲合上彈巢,恭敬的遞給男人。
男人接過槍,金屬反射著頭頂水晶燈刺目的光芒,晃過慕瓷的眼睛,讓她一陣眩暈心悸。
“我做的是正經生意,不想為你們幾個不懂規矩的破了口碑。”
男人皮笑肉不笑的說著,把手槍“啪”一聲拍在旁邊的賭桌上。
“不如來玩個遊戲,俄羅斯輪盤賭,贏的人,帶他走,很公平,一命,換一命。”
他抬起下巴,指了指慕瓷身後渾身透著殺氣的男孩。
“不!不行!”
慕瓷失聲驚呼,臉色瞬間煞白如紙。
她一把死死抓住,旁邊男人堅硬的小臂,指甲幾乎要掐進他的衣服裡。
“這會死人的,阿非,不能玩,我們不要,我們放棄……”
她聲音裡的恐慌,尖銳得幾乎衝破喉嚨。
男人陰冷的目光,立刻像毒針一樣刺向她:“哦?這麼說來,美麗的小姐是選擇放棄,奴隸的擁有權了?”
他看向那個男孩,眼神就像打量砧板上的一塊肉。
“明智的選擇,那麼,藥可以給你們,我的人會護送二位下船。”
慕瓷的話,卡在喉嚨裡,肺部的空氣彷彿被抽乾。
放棄?意味著把這個孩子,重新推回那個血腥的獸籠,推回任人宰割的命運?
可不放棄?難道真要讓阿非,用命去賭那六分之一的死亡機率?
甚至更高?
她絕望的看向男孩。
男孩那雙清澈的眼睛裡,充滿了被再次拋棄的無助。
慕瓷鼻頭一酸,心臟被無形的力量瘋狂撕扯,指尖冰涼徹骨。
就在她無比糾結的時刻。
旁邊的男人突然動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