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哥噓了一聲:“小點聲,別招到什麼不乾淨的東西。”
李火元看著周遭水域,陰氣森森,沒有鳥飛,更無蟲鳴,像極了死地。
“大哥,你別告訴我,前些日子的魚獲都是從這裡弄出來的?”李火元這才後知後覺。
大哥低聲笑了笑:“放心吧,我和咱爹來了這麼多次,還不是收穫滿滿,平平安安回家?依我看,傳聞鬼澤兇險,有幾分假,嚇唬人罷了。再者說了,我們在外圍活動,不深入。”
“你想想,這裡長年沒人打漁,簡直就是寶藏之地。”
大哥一開啟話頭就停不下來:“這麼好的地方,父親還要休息,豈不是暴殄天物嗎?所以,我自然要偷摸出來,多多打漁攢錢。”
李火元對大哥的執念突然有些理解。
雖然大哥沒明說。
但他打漁攢錢的舉動就是為了快速積攢虧空的彩禮,若是那小翠真的嫁給別人,大哥看似滿不在乎,夜裡肯定會哭的。
不知不覺。
船隻在河灣裡面轉了半天。
拐過一處彎道,前面豁然出現一片灘塗之地。
這裡的水不淺,構成一個水道圓環,中央是隆起灘塗,上面各種雜草叢生,能有一人多高。
但李火元看著好像大號的墳頭似的,滲人幾分。
而船隻剛剛順流進入環形水道。
就聽嘩啦一聲。
一道黑影突然跳上船艙,落入李火元懷中。
李火元嚇一跳。
穩定心神一看,才發現一條大魚,正在扭動著身子,想要重新跳回水中。
大哥爽朗的笑了一聲:“我們到了,怎麼樣,這裡的魚多到自投羅網。”
李火元看向水底,確實看到不少密密麻麻的大魚在移動。
在奇怪的是,這些大魚全部首尾一致,保持一個方向,圍著灘塗轉圈。
這些數不清的大魚遊動速度並不快,但速度一致,好像在朝聖或者被控制了一般。
“好奇怪啊。”
李火元看了看河裡的魚,又看看中央位置的灘塗、
大哥倒是抄起漁網,幹勁十足。
“甭管奇怪不奇怪。”大哥拽著漁網,一臉興奮:“反正這裡的魚獲沒有問題,肯定能吃的。不用像往日辛苦,幾十網下去也撈不到幾條魚。這裡魚獲豐盛的簡直就是天堂。”
“人不為己天誅地滅,有這好地方,不賺一筆,二弟,你說,你能睡的覺嗎?”
“哼,也就咱爹能沉得住氣,但大哥我可不是閒得住的人,打漁就是我的本分,哪裡有魚,我就去哪裡,老天爺也沒得說,難不成打獵的獵戶還不進山了?二弟,我說得沒毛病吧?”
“二弟?”
大哥自言自語叨叨半天,扭頭看向李火元:“你盯著那土包作甚?”
李火元觀察了半天,摸著下巴:“就是感覺這地方有些邪乎。”
“早就看出來了。那土包是不是像墳頭?”大哥繼續拉扯漁網,將魚獲一個一個丟進水倉:“咱爹不讓上去,這話我還是聽的,咱們又不是盜墓賊,不是咱得活,咱不幹。我只打漁,打漁能發家致富,能吃飽喝足。二弟,你也別好高騖遠,養好身子骨,好好跟我學打漁,有了一技之長,才能有婆娘。”
李火元根本停不下去大哥叨叨個沒完,划動船槳,驅動漁船來到灘塗土包後面。
這一看過去,大哥嚇一跳,手中的漁網差點沉入水中:“棺,棺材?”
但見。、
土包後面的泥土不知為何已經坍塌。
一個鮮紅血棺材露出半截。
李火元頗為好奇:“誰把棺材埋葬這裡了?”
大哥抽抽鼻子:“肯定不是好人!這地方本就禁入,安葬在這裡肯定不是求安生。邪乎的很,老話說,夜廟不宿,逢棺莫開……與我們無關,快走,快走。”
李火元本來還想跳上灘塗,開棺看看。
在李火元看來,開棺材和開盲盒差不多,沒有必要那麼害怕。
但大哥拗不過。
只能划船離開。
李火元最後看一眼血棺,決定了,有時間自己一人來看看怎麼個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