\"讓開。\"她聲音冷若冰霜。
公孫詡依舊是一襲月白長衫,難掩尊貴氣質,他緩緩開口道:\"黃苓他們此刻很安全。\"
\"安全?\"沈慕歌冷笑,\"不是被你們抓了一個還在天牢裡嗎?\"
\"被抓的是金富貴啊...\"公孫詡眼中閃過一絲玩味,\"他現在正享受著醉仙樓的八珍席,用的是太醫院特製的雪肌膏。\"他微微一笑,意味深長道,\"典獄對他可是殷勤得很。\"
沈慕歌眉頭微蹙:\"所以,你在此地阻止我的目的就是要告訴我,沒必要去救他們?\"
公孫詡的眉宇間浮現出一絲罕見的疲憊。
\"我確實...不想讓你去冒險。\"
他聲音輕得幾乎被山風吹散。
他抬眸看向她,那雙總是含著笑意的眼睛此刻竟帶著幾分懇切:\"隱瞞身份是我不對。但若早知你會獨闖太廟,我寧可當日就直接綁了你離開滄瀾。\"
見沈慕歌不語,他繼續說道:\"當年匆匆離開天耀,是因為那個孩子的出現,朝堂出現了一些變故。\"他目光沉沉,\"我需要趕回來穩住局勢。\"
夜霧漸濃,他的輪廓在月色下顯得有些模糊:\"我一直在查給你下咒之人。那個人...就在滄瀾。\"
沈慕歌有些意外,\"你知道是誰給我下的咒術?\"
\"還不確定,但是可以確定的是,對方實力太強,憑你自己的力量,根本殺不了下咒之人。\"公孫詡突然抓住她的手腕,靈力探入她經脈,\"你每靠近玉京城一步,咒印就會深一分——\"
他猛地掀開她的袖口,原本淡得幾乎看不見的咒紋,此刻已蔓延成蛛網狀的血痕!
\"看到了嗎?\"他聲音發顫,\"你到滄瀾...就是自投羅網。\"
沈慕歌望著手腕上蔓延的咒紋,忽然輕聲嘆息。山風拂過她的髮梢,將那一身凌厲的氣勢也吹散了幾分。
\"我並非真的惱你。只是...\"沈慕歌唇角泛起一絲自嘲的弧度,\"堂堂滄瀾國師整日跟在我身邊轉悠,任誰都會多想幾分。\"
公孫詡怔了怔,月光下,他眉宇間的陰霾忽然散開,又恢復了那副慵懶模樣:\"原來你是在苦惱這個?\"他忽然湊近,在她耳邊輕聲道,\"歌兒,我與你在滄瀾的相遇並不是刻意的安排,整日圍在你身邊,是因為……我心悅你!\"
沈慕歌聞言,耳尖瞬間染上一抹緋紅,連帶著脖頸都泛起淡淡的粉色。
她下意識後退半步,卻險些踩空山崖邊緣——
公孫詡眼疾手快地攬住她的腰肢,卻見她慌忙拍開他的手。
\"你胡、胡說什麼!\"
月光清晰地照出她輕顫的睫毛。
\"誰要聽你說這些...現在當務之急是...\"
山風送來她幾不可聞的後半句:\"...以後莫要再胡說了。\"
見她羞赧,公孫詡沒有繼續這個話題。
他看著沈慕歌清麗的容顏,鄭重的說道:
\"最遲明日辰時。黃苓他們就會安然回到天耀城。\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