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作上,宗言度過三年學徒期後,也考核及格,成了紅星軋鋼廠的2級鉗工師傅。
只可惜,他的苦苦尋找,到如今依舊毫無進展。
隨著一次次的失望而歸,到後來,外面一旦下雨刮風,太冷或忒熱,宗言有時甚至寧願在家裡陪窩頭玩一天,都不願出門了。
持續了這麼長時間的尋找,用腳將整個四九城量了個遍,別說任務目標,連老黃都沒發現,換誰都會逐漸失去信心。加上宗言每天上班又忙又累,難免在心理上產生了懈怠。
反正他現在已經看開了,大不了找不到人任務失敗,他白白在這個世界混上十年。
除了生活苦一些,他真有些喜歡上這個火熱的年代了。
而相比於任務沒什麼進展的失望,應對相親則讓他更加的頭疼。
是的,相親。
他到了四九城的第二年,還只是個每月領18.5元補貼的小學徒,身邊就有人替他操心婚事了。
周圍關係好的工友,自己的鉗工師父,還有一干鄰居,非常熱衷於他的個人問題。
等他考級成功,工資上漲後,媒婆更是直接上門了。
宗言一直認為自己有個藥罐兒和尚綽號,更是“天生”禿子,應該沒人看得上。
但他忽略了,他面板白皙,相貌英俊,有種說不出的神秘氣質,總是能吸引一些人的目光,與之相比,禿子根本不算什麼。
學徒工也算正式工,有城市戶口,這便是加分項。
至於說湯藥不離口,別人又不是瞎子,他在車間如何稍微一打聽就知道,看上去也不是個短命的。
似乎與拉良家下水,勸J女從良一個道理,看和尚娶妻,大概也能讓人覺得興奮,用他們的話說,不娶老婆,你還俗幹什麼?
宗言肯定沒有在這個世界成家的念頭。
畢竟是個過客,充其量也只能在這裡待上十年,真結婚生子,不是禍害人嗎?
於是他拒絕了所有的媒婆。
但面對親近人的關心和質問,就沒辦法太強硬,為了少些麻煩,乾脆將某天去醫院檢查的單子亮出來,直說自己可能活不了幾年,就不耽誤好姑娘了。
這下子,藥罐兒和尚這個綽號算坐實。
宗言卻著實鬆了口氣,雖說立個美強慘的人設有些可恥,起碼得了個清淨,而且街面上那種有關於他下半身的流言也漸漸消弭了。
當然也有例外,肖大力這個倔種就跟自己媳婦,和院子裡的大眉子馮老師不同,大家都很同情命運多舛的小宗師傅,他則很明確的表達出自己的懷疑。
在他看來,宗言能跑能跳,能幹活會武功,不找物件結婚可能有特殊的目的。
背後怎麼調查的不清楚,某天吃過晚飯,肖大力召集院裡所有人,意思是最近敵特活動頻繁,希望大家工作生活中要保持警惕。接著著重講了一些防特知識,包括如何辨認身邊的特務。
包括倆孩子,大家都聽得很認真,只不過宗言越聽越不對勁,嘴角忍不住直抽抽。
什麼低調不冒頭、一直保持單身、活動範圍不固定,就算休息可能也是早出晚歸,時常在各處閒逛……
老肖你這倒黴玩意兒說就說,總看我幹什麼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