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院會議結束後,宗言瞪了肖大力一眼,才回家做飯。
使勁兒揉著二合面,沒多久,心裡那種不舒服就過去了。
對方這種抽風行為其實不是一次兩次了,宗言對此雖有些不滿,卻因為兩家走得近,加之瞭解老肖這人就是單純的軸,只是嘴上漏點怪話罷了,時間一長,他倒不怎麼放在心上。
不過這次老肖似乎覺得事情沒完,吃過晚飯,宗言出了屋子透透氣,就見對方啃著根胡蘿蔔朝他走來。
宗言眯起眼睛,他倒要聽聽對方今天還準備說什麼。
沒想到老肖剛走到近前,自己家屋裡劉亞琴就喊了起來:“肖大力,你看看你兒子都幹了什麼?”
宗言眼看著老肖臉上閃過一抹尷尬,衝著他點點頭,就飛快轉身跑了回去。
宗言不禁撇嘴,夫妻間因為孩子的爭吵歷來如此,孩子做得好,是我兒子,孩子惹禍,就是你兒子。當然,無論是誰的兒子,單聽劉亞琴那語氣,可憐的新桅今天免不了挨頓訓,慘遭雙打都大有可能。
他沒興趣管別人家如何教訓孩子,待在院子裡吹吹風,終覺得無聊,索性回身去床上揪起打盹的窩頭,趁著天還沒黑就抱著貓出門散步去了。
東屋,正抱著小兒子肖繼民的劉亞琴,隔著窗戶見宗言離開院子,輕咦道:“這麼晚了,小宗還出去遛彎啊?”
果然,她這一聲,正教訓大兒子的肖大力連忙轉身也朝外面望去,不過他這時就什麼都瞧不見了,不由哼了哼。
劉亞琴有些奇怪:“你今兒個怎麼對小宗意見這麼大,昨個兒不還好好的嗎?”
“哼,這小子不老實,我真就看他不順眼了我。”肖大力氣呼呼的回了句,至於原因,卻半個字都沒提。
確實,今天的肖大力,心裡對宗言的意見大了去了,如果要寫成報告,都能列出三大罪狀。
第一就是不求上進,宗言資料上的文化水平填得是初小,別人清楚他的背景,連佛經都能背誦下來,掃盲去不去都可以。可街道辦每次組織思想ZZ學習,這傢伙與馮靜波就成了兩個極端,馮老師主動參與,表現亮眼。宗言則應付了事,毫不積極,尤其是剛剛,正開會呢,他就看到姓宗的偷偷打呵欠,這不是不思進取是什麼?
第二就是鋪張浪費,貪圖享樂。
隨著相處的加深,肖大力覺得宗言有很多作為,簡直與發揚艱苦補素精神的主流背道而馳。牙膏沒用完就扔,筷子不到半年就換,房子裡的傢俱擺設幾年來全被他換了個遍。
而且宗言家中時常出現很多市面上稀缺的東西,肖大力敢肯定,這傢伙一定又去黑市了。別人去黑市是為了家裡人的生計,他一個孤家寡人去,只為了滿足口腹之慾,這還不算貪圖享受?
至於來歷不清楚,在肖大力眼中都成了小問題了,反正沒人能將秘密掩藏一輩子,早晚他都會查到破綻……
宗言也就是在抱著貓閒逛,要是知道肖大力原來是這麼看他的,說不定心裡會委屈成什麼樣兒。
街道辦組織的活動,他為了不惹眼,可從來沒落下過,他認為自己做得已經夠好,甚至曾得到過街道辦事員的表揚,也就專盯著他和馮老師的變態才不滿意吧?
而他覺得,提高生活品質,讓自己過得舒服些也沒什麼錯。
筷子用時間長了會滋生細菌,不換留著生病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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