宗言依舊起了個大早,就攥著草紙奔向廁所。
幸好15號院的公共廁所在後院,而不用像南鑼鼓巷居民那樣幾百號人用一個廁所,需要排隊才能方便或者倒尿盆兒。
宗言就曾見過一次,場面挺壯觀。
等回來洗漱一番,就準備做早飯了。
看著昨天買回來的那幾種糧食,猶豫片刻,就用碗盛了些大米出來。
這種細糧還是他昨天運氣好,排在前面才買到的,不多,只有一斤,在這個時期卻殊為難得,做米飯肯定吃不了幾段,熬粥正合適,而他確實好久沒喝米粥了。
這時代的大米和他記憶中的完全不同,以前在家時,只要將米淘洗幾遍,放在電飯鍋裡就解決了。
現在的大米里面不但摻雜著米糠,還有很多的未去皮的顆粒與沙子,需要仔細挑出來才能烹飪。
好在沒多少,挑揀很容易,等白米下了鍋,他又檢查了下柴火,尋思著天氣開始轉冷,該準備個煤爐子了。
然後就開始在院子裡稍微活動了一會兒,
沒辦法,練武已成習慣,在大多數人只勉強能吃飽的情況下,他每天還堅持打拳鍛鍊有些扎眼,便只能動動手腳。
不過四九城已步入秋天,隨著溫度的降低,他起床的時間越來越靠後,只能趁著做飯的工夫運動運動,否則一天都不舒服。
似乎這個年代很少有愛睡懶覺的,宗言接觸的人起得都很早。
等他頭上微微出汗,鄰居家裡也開始冒起了炊煙。
院子裡只有一個水龍頭,肖大力和馮靜波兩人,一人蹲著刷牙,一人清洗著夜壺,嘴裡時不時聊上幾句,甭管表情語氣如何,看上去倒是與正常鄰居沒什麼差別。
其實這很正常,畢竟住在一個院,總不能碰見就掐架,那還過不過日子了?
甚至,宗言住進來幾個月,二人針鋒相對的時候,只區區幾次而已,平常見面打個招呼,談上幾句才是正常畫風。
而隨著相處的時間越來越長,他對這兩個鄰居的秉性也有了更深的瞭解。
馮靜波是個好人,跟這個時代其他存在一樣,擁護國家,身上有種發自內心的主人翁精神。
不過帶著些老派文人的酸腐氣,宗言自認也讀了十幾年書,跟對方接觸下來,那偶爾文縐縐的言語,他竟有些聽不懂。
肖大力曾暗示馮老師人有問題,可宗言認真觀察過一段時間,無聊時,也會上樓去蹭蹭收音機聽,或是借本書打發時間,接觸下來,真沒發現這人有什麼不對的地方。
老肖這人,則更符合書本上對這時期基層幹部的描述,做事即講究原則,寬以待人嚴於律己,為人還很熱情,無論對馮靜波還是宗言有什麼意見,真遇到事還會熱心幫忙,十分拎得清。
所以兩人在這一片居民中,極其有威望,哪家哪戶有了矛盾會求他們去,有時肖大力這個治安所長不好出面,馮老師就會去調節,將道理說通,大多是皆大歡喜。
相比起來,自己這個來自後世的人,才與周圍格格不入。
如果肖馮兩人真是某部電視劇的人物,宗言開始以為自己進入了諜戰劇的世界裡,可時間長了,他也會吐槽,什麼諜戰劇,除了老肖有些詭異又搞笑的舉動,一點驚險刺激的劇情都沒有,妥妥就一年代生活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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