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為確認屋裡有人,外面的人都懶得撬鎖了,乾脆開了槍,數顆子彈打在暗鎖上,然後,房門便被一股大力踢開了。
來人絕對是抱著殺人的目的來的,房門敞開後,齊一德和宗言首先面對的,竟不是衝進來的歹徒,而是圓滾滾幾顆冒著青煙的手榴彈。
要說齊一德他們現在所處的房間,位置並不好,出口正對著客廳,也一眼能看到房門。
偏偏這間臥室與客廳之間是後期隔開的,一眼就能看出,用的還是一點都不防彈的普通木板。
偏偏來人動作實在快,破門和扔手榴彈一氣呵成,就發生在短短一瞬間,讓人想換個躲避的地方都不行。
而這也是宗言突然站在齊一德側前方的原因。
幾乎是眨眼的工夫,整個室內就響起了震耳欲聾的巨大爆炸聲。
破片如無數刀片,飛濺在房中各個角落,宗言兩人所處的位置自也不可避免。
齊一德做夢都沒想到,外面來的人會狠到這種地步,還極有經驗,出手乾淨利索。
他此時手裡端著的手槍,根本半點作用都起不到。
他再一次體會到面臨死亡的感覺,同樣的有心無力,同樣的難以抵抗。
昨晚有人恰巧路過,才讓他活了下來,可今天,連救命恩人都被他連累了。
不過,他心中剛湧起傷感複雜的情緒,下一刻就被打斷了。
首先是身體一震,似乎被輕輕踢了一腳,整個人不由自主地朝旁邊挪了挪。
但他來不及愕然,腦子裡所有的思緒全被震驚取代。
爆炸聲伴隨著無數劃破空氣的聲響,匯聚到他的面前,竟全變成了“叮叮叮”的金鐵交鳴聲,依循著詭異且古樸悠長的韻味兒。
眼看著面前的虛空蕩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漣漪,所有飛濺來的破片似乎遇到了無形屏障,全部停滯於身前。
齊一德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出現的一切,眼角的淚還掛在臉上,顯得頗為滑稽。
他張大著嘴巴,又看向身旁那位救命恩人,來歷神秘的鄭兄弟,只見對方雙手合十,面上無悲無喜。
伴隨著道道金色光線的憑空浮現,梵文化散匯聚,最終護持在兩人身周,幻化成一頂半透明的金色大鐘。
對方那冷靜的面容,看上去是那般的慈悲與祥和。
齊一德呆呆愣愣,這一瞬,似連呼吸都忘了。
還是一旁宗言低聲的呵斥讓他清醒:“外面人進來了。”
他這才反應過來,來不及多想,身體乾脆朝門口方向一躺,雙手端牆,對著衝進房門的人“啪啪”就是連續兩槍。
可能身邊有個神人,他此時也如有神助,原本疏鬆的槍法竟然超常發揮,兩顆子彈全被送進了兩名歹徒的額頭。
大概那兩名歹徒以為幾顆手榴彈就能搞定裡面的人,衝進房間時雖也做了戒備,但他們顯然沒想到,自己要殺的人不但毫髮無傷,甚至還有能力反擊。
根本沒做出有效的躲避和抵抗,看到黑洞洞槍口時剛產生詫異與惶恐,緊接著就人事不知了。
“砰砰”兩具沉重的身體倒地,整個房間才徹底安靜下來。
齊一德有些費勁地爬起來,卻依舊擺出射擊姿勢,開始貓著腰,小心翼翼地朝前,他怕外面還有埋伏。
還是宗言的有一句話讓他稍微放了心。
“外面沒槍手了。”
此言入耳,齊一德幾乎是本能地,雙腳開始發軟,一屁股坐到了地上,連面前那灘汩汩流到近前的血水也顧不得了。
不知是開槍的緊張,還是被方才看到的那一幕嚇住了,反正現在他是半點起身的力氣都沒有了。
他現在也就距離宗言稍遠一些,更沒有回頭,否則,一定會發現,自己那位神奇的救命恩人,其實臉上也掛著後怕。
宗言覺得自己還是想簡單了,以為琉璃金鐘神通既然能防住動能巨大的床弩,大概也能抵擋幾顆子彈。何況他還特意讓自己與齊一德挪到了隔斷後面,木板就算防不住子彈,也能消耗一些能量,應付起來應該不在話下。
萬萬沒想到,外面的歹徒根本不按套路出牌,先賞了幾顆破片手雷進來。近距離濺射的鋼珠與鐵片,看上去要比子彈厲害多了。
天知道,他雖反應迅速地運起了神通,心裡當時有多緊張。
好在這一切都過去了,而神通顯然也比他想象得要強。
宗言掃了眼全是破窟窿的木牆,暗呼了聲僥倖。
心中打定主意,除非必要,今後絕對不會面臨近距離射擊的武器……
就算現在的時間,大部分都早已上工了,可槍聲和爆炸這麼大的動靜,也根本瞞不住別人。
也就是這年頭的人都有些見識,清楚這些聲音意味著什麼,更小心謹慎慣了,樓裡的住戶才沒一窩蜂地跑過來圍觀。
但宗言敢肯定,這時候,肯定有人報警了。
他見齊一德還癱軟在地上,忍不住出聲提醒:“你要等警察來麼?”說著就邁進了次臥,戴上了假髮,又順手將自己的包拎上。
是的,他打算第一時間離開這個是非之地。
至於齊一德,抱歉,自求多福吧!
家裡死了人,還發生了槍戰,夠這傢伙喝一壺的。
要知道他可是剛潤過來,還不打算面對港島的警察。
萬一人家要將他遣送回去,他只能再次冒險跑路了。
哪知,宗言躲避著地上的血液,前腳剛邁出房門,後腳齊一德就很快恢復過來,站起來,將手槍塞進後腰後,就小跑地跟在後面。
宗言瞥他一眼:“你不留下來解釋解釋?”
“暫時不用,我現在不能跟警察碰面,否則更麻煩。”齊一德苦笑一聲。
宗言不清楚裡面涉及頗多,只想到凌晨看到的那些港島警察做派,也是無語。
這時,齊一德已走在了前面,並朝他招手:“跟我來,我們去個安全的地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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