念安叫痛,一聲嗔怨,“我又沒做虧心事!”
“林澤錫說你在外面花天酒地,還屈了你了?”鍾瀟逸凜然看向她。
念安仰頭迎向男人的視線,眨了眨迷離的醉眸,“胡說八道!”
“剛剛姐姐長,姐姐短的不是你?”
眼前的男人明明就是一張臭臉,又是一副訓話的口吻,可念安非但不會覺得不高興,甚至還有點小竊喜,某人分明就是介意了。
“弟弟才18,不叫我姐姐叫什麼?”一聲質問,驕縱,輕佻。
男人沉重的呼吸撲到她臉上,眼底一抹慍色,“教你律己自持,記到哪兒去了?”
“我不就吃了一口冰淇淋?犯得著你這麼兇我?”念安一臉委屈。
“你還想幹什麼?”男人冷聲質問。
念安轉到他面前,伏在鍾瀟逸的胸口,環抱他的腰身,“我還想抱抱你。”
即便剛剛還是滿身的戾氣,這一瞬,鍾瀟逸竟也不忍再苛責她什麼了,小姑娘犟嘴的時候恨不得氣死你,一旦沒理,分分鐘扮起可憐,再也說不得,不然,準哭。
才想著,耳邊聽聞一聲啜泣,垂眸一看,念安伏在他胸口,眼淚滑落,淚珠滾落在他的黑色襯衫上,暈下一行水痕。
“哭什麼?越來越說不得。”男人緩了語氣,輕輕撫了撫女孩的頭。
念安也說不清為什麼會哭,只是抱住他的那一刻,突然就忍不住了。
可能是太想了?整整兩個月,他們只透過兩通電話,兩次都是因為公事,她需要他的幫忙,直到現在她也沒加回鍾瀟逸的好友,鍾瀟逸也不提。
他不提,她就傲嬌的撐著,眼淚掉落的那一刻,念安才發現她撐的好累,這個男人薄情得很,想讓他主動服軟,竟然這麼難。
伴著“叮”的一聲響鈴,電梯直達地庫,未及念安有所反應,男人單臂托起她的後臀,抱孩子一般將她抱了起來,走出玻璃門廳,幾步外便是VIP停車位。
男人拉開副駕駛的車門,念安被送上座位,她不禁驚訝,鍾瀟逸是自己開車出來的,竟然沒帶杭錦,十月末的金陵,已然深秋,鍾瀟逸卻只穿了一件單薄的黑襯衫,難道他是從家裡出來的?
念安抹了抹眼淚,待鍾瀟逸坐上駕駛位,輕聲說:“送我去W酒店。”
男人沒應聲,發動汽車,平穩駛離。
雲頂酒店離她住的W酒店不遠,十來分鐘的車程,醉意上來,念安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,此刻已經過了午夜十二點,路上空曠,念安本以為很快就會到了,過了不知道多久,等她再睜眼時,發現汽車駛在高架上,遠離市中心的方向。
去哪兒,念安沒問,和他在一起去哪兒都是好的。
偏頭看向鍾瀟逸,男人鬆弛的操控方向盤,左手手腕上,她送他的那串奇楠檀香手串清晰可見,說他薄情,她送的手串,快一年了,每次見他,他都戴著。
這個男人,總能讓她的心,在瞬息間,忽冷忽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