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都知道了?”
“嗯。”
回想在翠鳶閣再見夜陌時,夜陌的舉止冷漠,對比在桃林的嬉笑模樣,確實天差地別。
將離:“你不怪我嗎?”
女子搖了搖頭。
“我本生於南國宮廷,冠以皇室姜氏一姓。幼年因被委以宗廟之任,改隨母族子桑一姓,隱匿身份養在宮外。後來為透過繼任歷練,少年時來到歧城。棲身清風館,是要執行一項特殊的任務。”
將離沒有言明,局中有些事畢竟見不得光,他寧願瞞著女子,至少在她心裡尚且留有一片淨土。這一去前途未卜,好在還有忘川能護她周全。
“月兒,謝謝你。”
雪山那一路而來,將離與女子暗中相伴,起因經過將離早已記不起,卻始終不曾忘記,桃花三月的約定,即便那是女子許與夜陌的,何曾不是他的寄託,在幾回生死掙扎之際,他也曾將一絲希望寄予在女子身上,幸而最終得償所願。
女子只是淡淡笑了。
琅嬛閣上,兩人正吹著風,門外傳來了腳步聲。
“離公子,樓下有位老先生找。”
將離回過頭來,“月兒,在這兒等我回來。”
“嗯。”
女子輕輕應了一聲,隨手拿過一本書來,“你去吧!”
於是,將離就先下了樓。
有位老先生正在大廳等候,他就是川穀先生。街上那些大張旗鼓的陣仗,正是為了老先生而來。只見將離從樓上走了下來,他已經從傳話侍從那裡知道老先生的來意。
大廳內,兩人正在交談。
老先生:“老閣主可在?”
蘇情說:“師尊他老人家已經離閣數年。”
老先生:“說起城中傳聞,雪山上那白衣女子莫非就是這位月姑娘?”
蘇情:“嗯。”
老先生捋了捋鬍鬚,看樣子似乎有什麼隱情,蘇情猜想多半和天山雪有關,見人下來蘇情就先回避了去。
將離:“老先生不進宮去,這個時候反而來琅嬛閣,不知所為何事?”於是坐了下來。
老先生:“那位姑娘呢?”
“您說月兒?”
老先生點了點頭。
“老夫今日來,就是想見一見那位姑娘,不知是否方便?”
“月兒正在閣中看書,恐怕還要小半個時辰才能下來。”將離拒絕道。
老先生自責道:“當日在王府,老夫也是一時情急,怎知那位姑娘竟真上了雪山,老夫實在羞愧,險些釀成大錯。”
將離:“月兒已經痊癒,老先生不必自責,多虧了那封信。”
“信?”老先生疑惑道。
將離頓了片刻,“是我記錯了。雪山之事,往後還請老先生守口如瓶。”接著請求道。
“放心吧!”
老先生心領神會,將離這話是刻意說給閣中人聽的,與他說得上話,又與宮中牽得上線的,無非琅嬛閣這位蘇閣主。蘇情與東宮志同道合,自然不會放棄追查下去。
“忘憂那小子倒會躲清靜,還得老夫去蹚這趟渾水,替我轉告他,既然來了就好好在城中玩上幾天。宮中催得急,老夫就先告辭了。”
“好。”
將離答應道,“來日我再帶月兒去忘川拜訪。”
“既如此,老夫就靜候佳音。”
等老先生離開後,將離就上了樓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