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月嬋她對蘇銘的實力和背景有著有清晰的認知。
“至於谷內那些常年閉關、不問世事的太上長老…”
冷月嬋眼中閃過一絲複雜:“只要你不是去拆了冰魄谷的山門,或者屠殺他們的核心弟子,就算發現你潛入,多半也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。
你的身份和實力擺在那裡,他們犯不著為了這點‘小事’與你、與你背後的勢力徹底交惡,武聖之尊,更在乎的是大道和宗門根基。”
蘇銘認真聽著,將這些資訊牢牢記在心裡。他試探著問:“那如果…我要乾點稍微‘出格’點的事情呢?
比如…進入他們的核心禁地?”他緊緊盯著冷月嬋的眼睛。
冷月嬋眉頭微蹙,顯然明白蘇銘所謂的“出格”事情絕不簡單。
她沉吟片刻,給出了最理智的建議:“那我勸你,最好先以正式身份拜訪現任谷主,說明你的來意和需要進入禁地的理由。
冰魄谷雖然與你有舊怨,但畢竟是大宗門,講究規矩。
你若能給出足夠的分量(比如利益交換、或者涉及重大因果的理由),未必沒有商量的餘地。”
“如果…他們不同意呢?”蘇銘追問。
“如果明路走不通…”冷月嬋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:“那就只能按你原計劃,偷偷潛入。但風險會成倍增加!
一旦在禁地內被發現,性質就完全不同了!那就是赤裸裸的入侵和挑釁!
那些太上長老絕不會再袖手旁觀!所以,能走明路,儘量走明路,不能再鋌而走險。”
她的建議非常務實,也透露出對蘇銘的關心,不希望他陷入死局。
蘇銘點了點頭,表示理解。
他深吸一口氣,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:“月嬋,以你對冰魄谷的瞭解,如果要封印一件極其重要、蘊含強大本源力量的事物,並且要隔絕外界一切探查,最可能的地方是哪裡?”
冷月嬋幾乎沒有任何猶豫,脫口而出:“祖地!”
她的眼神變得無比肯定:“冰魄谷祖地,是谷中禁地中的禁地!
那裡不僅是歷代谷主和聖女的埋骨之地,更是【玄冰聖心】傳承的核心所在!
整個祖地被一座由上古玄冰大陣籠罩,內部寒氣極境,能凍結萬物生機,隔絕一切神識和能量波動!
谷中最核心的傳承秘寶、最危險的禁忌之物、最古老的秘密…都封印在那裡!
如果說冰魄谷有地方能完美封印你師父那樣的存在殘軀,且萬年不被發現端倪…非祖地莫屬!”
“祖地…”
蘇銘眼中精光爆射,心中豁然開朗!
這與軒轅婧雯的暗示和師父的推測完全吻合!他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了這裡!
“我明白了!”
蘇銘重重地點頭,心中已然有了決斷。
他看向冷月嬋,眼神充滿了感激和堅定:“多謝你,月嬋。”
冷月嬋避開了他過於灼熱的目光,微微側過臉,看向爐火,清冷的側顏在火光映照下顯得柔和了幾分:“不必謝我。你自己…小心。”
最後三個字,聲音很輕,卻清晰地傳入蘇銘耳中。
一旁的李青峰看著這對年輕人的互動,捋著鬍子,臉上露出了欣慰又促狹的笑容,自顧自地又倒了一碗“火雲燒”,美滋滋地喝了起來。
他知道,自己這個徒弟的冰魄谷之行,註定不會平靜,但有了月嬋這丫頭的關心和指點,總歸是多了幾分把握,接下來的路,就要靠他自己去闖了!
場景:北境寒洲-前往冰魄谷的途中!
石屋內,爐火已熄,只餘下淡淡的酒香和木炭燃燒後的餘溫。
蘇銘從宿醉中醒來,頭痛欲裂,這是“火雲燒”霸道酒勁的後遺症,即便以他半聖之軀也難以完全豁免。
他撐起身子,發現冷月嬋正伏在自己床邊,似乎睡著了。
冰魄劍靜靜放在一旁,她清冷的睡顏在晨光熹微中顯得格外恬靜柔和,少了平日的鋒芒,多了一份難得的安寧。
蘇銘心中湧起一股暖流和歉疚,輕輕為她披上自己的一件外袍,動作小心翼翼,生怕驚醒她。
他轉頭看向門口,李青峰師父高大的身影正靠在門框上,抱著手臂,腦袋一點一點地打著瞌睡,發出輕微的鼾聲。
顯然,這位師父為了給徒弟和“徒媳婦”留空間,硬是在門外守了一夜。
看著師父那略顯疲憊的睡容,蘇銘心中既感動又好笑。
他躡手躡腳地起身,沒有驚動任何人。
走到桌邊,他留下了一罈新的“火雲燒”和一封簡短的信箋,上面寫著:“師父,月嬋,我有要事先行一步,勿念,酒管夠,下次再陪師父痛飲!——蘇銘。”
他最後看了一眼沉睡中的冷月嬋和門口打盹的師父,嘴角勾起一抹溫暖的笑意,隨即身影如同融入晨光般,悄無聲息地消失在石屋內。
門外,李青峰似有所覺,鼾聲頓停,睜開眼看了看空蕩蕩的屋內,又看了看伏在床邊的冷月嬋,無奈地搖了搖頭。
隨即他低聲笑罵了一句:“臭小子,跑得倒快!奶奶的,師父給徒弟看門守夜,全天下估計也就老子獨一份了!
罷了罷了,兒孫自有兒孫福,你小子一定要安全回來啊!”
他活動了一下僵硬的筋骨,又看了一眼那壇新酒,臉上露出了滿足的笑容,重新閉目養神。
蘇銘離開要塞,駕馭著遁光,朝著冰魄谷的方向疾馳。
北境的寒風掠過他的臉龐,試圖驅散殘留的醉意。
然而,隨著他逐漸深入寒洲腹地,一種難以言喻的不適感開始在他體內悄然滋生。
起初只是細微的、如同錯覺般的陰冷感,彷彿有一縷細微的寒氣鑽入了骨髓。
但這感覺很快變得清晰起來,並且帶著一種令人煩躁的邪異氣息。
這氣息並非外界的寒氣,而是源自他身體內部,彷彿某種沉睡的東西被喚醒了,帶著貪婪和破壞的慾望,在經脈中緩緩遊走、侵蝕。
“嗯?”
蘇銘眉頭緊鎖,放緩了遁速,內視己身。
他的感知何其敏銳,立刻捕捉到了體內那縷異常的能量波動。
它如同一條狡猾的毒蛇,混雜在他磅礴的聖靈之力和鳳凰之炎中,極難察覺,卻又真實存在,正試圖汙染他的氣血和靈力。
這股氣息…帶著一絲熟悉又令人厭惡的混亂與吞噬特性!
“師父!”
蘇銘在心中呼喚:“我感覺有些不舒服,身體有些異樣的感覺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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