僅僅是看到這尊雕像,感受到那撲面而來的熟悉氣息,星空戒內的劉亦菲殘魂就劇烈波動起來,傳遞出強烈的激動、悲傷與憤怒交織的情緒。
“師…師姐…”墨無涯那沙啞的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顫抖,渾濁的老眼望著劉亦菲的雕像,充滿了回憶和痛楚。
他手中的黑木鬼頭柺杖再次頓地,一股柔和卻浩瀚的聖力擴散開來,似乎在安撫著這片空間中躁動的魂力。
“這便是祖魂殿核心,歷代祖師魂印安息之所,亦是聖教氣運匯聚之地。”
墨焚長老的聲音帶著敬畏,她看向蘇銘:“蘇師弟,祖師信物與殘魂在此感應最強,你且仔細感應,祖師最後的核心殘軀,是否就在此間?”
蘇銘聞言深吸一口氣,強行壓下了心中的震撼。
他閉上雙眼,全力運轉《吞天神功》,同時透過星空戒,與師父劉亦菲的殘魂深度共鳴。
“徒兒,集中精神!感應最深處!那股…與我同源,卻帶著強烈禁錮和怨念的波動!”劉亦菲急切的聲音在蘇銘腦海響起。
蘇銘的神識如同無形的觸手,在墨無涯聖力的庇護下,小心翼翼地探向祭壇深處。
無數強大的魂印氣息如同星辰般掠過,或古老,或霸道,或陰冷,他努力分辨著其中屬於劉亦菲的那份獨特本源。
時間一點點流逝。墨淵在一旁冷眼旁觀,眼神閃爍不定,墨天行緊張地握緊了拳頭,墨焚則神色凝重,默默維持著空間的穩定。
突然!
蘇銘的身體猛地一震!
他豁然睜開雙眼,兩道精光直射向祭壇底部,劉亦菲雕像正下方,那片看似最普通、由巨大黑色魔晶鋪就的地面!
“在那裡!”
蘇銘聲音帶著一絲激動和寒意,手指向那片區域:“就在雕像基座之下!被一股極其強大、充滿怨毒和封印之力的陣法死死鎮壓著!
那陣法…吞噬著師尊殘軀的本源力量!”
嗡——!
幾乎在蘇銘話音落下的同時,那片被指出的黑色魔晶地面,驟然亮起無數道猩紅如血的詭異紋路!
一個龐大、複雜到令人頭暈目眩的邪惡陣法瞬間浮現!
陣法中心,隱隱可見一團被無數血色鎖鏈纏繞、不斷掙扎扭曲的、散發著精純古老魔息的朦朧光團!
那正是劉亦菲最後的核心殘軀!它散發出強烈的痛苦、憤怒和被禁錮億萬年的怨念!
更令人心悸的是,那猩紅陣法的紋路,與整個祖魂殿供奉的魂力網路隱隱相連,彷彿在悄無聲息地汲取著歷代祖師的魂力殘餘,滋養著那邪惡的封印!
“噬魂奪源魔陣?”
墨焚長老失聲驚呼,溫婉的臉上第一次露出驚駭欲絕的表情:“這…這是上古禁術!以怨毒之魂為引,奪他人本源滋養己身!是誰?
竟敢在祖魂殿核心,褻瀆歷代祖師英靈,佈下如此惡毒陣法,竊取劉亦菲祖師的本源?”
“好膽!”
墨無涯那枯槁的身體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恐怖殺意!
他那雙渾濁的眼眸瞬間化為純粹的漆黑,彷彿連線著九幽地獄!
整個祖魂殿小世界都在他的怒火下劇烈震盪!他死死盯著那猩紅陣法,沙啞的聲音如同萬載寒冰:“找…出…佈陣…者…碎…屍…萬…段!”
墨天行更是氣得渾身發抖,雙目赤紅:“褻瀆聖地!竊取祖師本源!罪該萬死!”
所有人的目光,下意識地、帶著強烈的懷疑和憤怒,投向了場中唯一可能與此有關聯、且一直反對蘇銘的墨淵!
“你們看我做什麼?”
墨淵臉色劇變,感受到墨無涯那幾乎要將他靈魂凍結的殺意,他急忙辯解,聲音帶著一絲慌亂:“不是我!我墨淵行事光明磊落!豈會行此齷齪卑鄙之事?
這陣法…這陣法存在時間極為古老!絕非近期佈置!定是萬年前那場變故之後,就有人…”
他的話戛然而止!因為那猩紅陣法彷彿被蘇銘的指認和眾人的憤怒啟用了!
陣法核心處,那團被鎖鏈纏繞的劉亦菲殘軀光團猛地爆發出刺目的光芒!
一股強大到令人窒息的吸力驟然爆發!
目標,直指蘇銘!
準確地說,是直指蘇銘體內運轉的《吞天神功》和星空戒中的劉亦菲殘魂!
“不好!它要吞噬同源,徹底煉化!”劉亦菲殘魂在蘇銘腦海中發出尖厲的警告!
轟隆!
無數條由精純怨毒魂力和封印之力構成的血色觸手,如同毒龍出洞,瞬間撕裂空間,無視了距離,朝著蘇銘瘋狂捲來!
那速度之快,威勢之猛,連武聖都為之色變!
陣法核心更是傳來一個充滿貪婪和怨毒的、彷彿由無數靈魂碎片糅合而成的嘶吼:
“吞…吞天…本源…歸…吾!”
“保護師叔祖!”
墨天行怒吼,半聖巔峰的力量轟然爆發,試圖阻擋。
但他的力量在那些血色觸手面前,如同螳臂當車,瞬間被擊潰!
墨焚長老反應最快,素手翻飛,一道道由星辰之力構成的防禦光幕瞬間在蘇銘身前疊加!
但那些血色觸手蘊含著極其詭異的破法和吞噬特性,光幕如同紙糊般被層層洞穿!
眼看那致命的觸手就要將蘇銘吞噬!
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!
一直如同枯木般的墨無涯動了!
他並未去阻擋那些觸手,而是做了一件讓所有人意想不到的事情!
他一步踏出,身影如同鬼魅般直接出現在了蘇銘身前!
用他那看似腐朽的身軀,擋在了蘇銘與那噬魂奪源魔陣之間!
“無涯師叔祖?”蘇銘驚駭。
墨無涯沒有回頭,他那枯瘦的右手,握住了那根看似普通的黑木鬼頭柺杖,對著那瘋狂襲來的血色觸手群,看似輕描淡寫的、緩緩地向前一點!
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,沒有璀璨奪目的光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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