運輸車上。
宋凝躲在一堆布草中間,仍舊不敢探出頭來,小聲問道:“我們現在安全了吧?”
沒人回答。
她乾脆撥開了布草,鑽了出來。
結果就看到丁予期早就出來了,正坐在旁邊饒有趣味地看著她。
宋凝被悶出了一身汗,髮絲都黏在了臉上,“扶我一把啊!”
丁予期直接兩手掐著她的腋窩,把人直接舉了起來,輕拿輕放。
宋凝胡亂剝了一下臉上的頭髮,用手給自己扇著風:“你早就出來了也不叫我一聲。”
丁予期不知道從哪裡弄來了一瓶冰水遞給她:“喝水麼?”
宋凝是真的熱的不輕,口乾舌燥的。
她接過來就灌了幾口。
冰水下肚,她才覺得舒服了許多。
這種運送布草的車是廂式貨車,車廂都是鐵皮,沒有窗戶,裡面有一股濃重的消毒水味道。
但是比起被困在酒店,她還是寧願忍受一下的。
說到酒店,她就不得不有點佩服丁予期了。
傅東擎就像是守著仙草的巨獸,她除非插上翅膀,否則想出酒店必定會被他堵住。
而且今晚沒有黑衣保鏢,不代表明天就沒有。
等傅東擎把那些保鏢們調過來,她就更是別想走了。
只要把她困在這個酒店裡一個月,拖過規定的時效,這次的離婚申請就算是作廢了。
這一個月的冷靜期也算是白等了。
宋凝說:“你還真瞭解傅東擎,知道他肯定會檢查第一次的布草,所以拉著我躲在了第二車裡。”
丁予期靠在車廂坐著,一條腿曲起撐著地,另一條腿慵懶地伸著,手臂就搭在膝蓋上,藉著車廂內幽暗的燈光,看著她汗津津的臉。
剛剛兩人躲在一堆布草裡面的時候,還是出了點意外的。
出酒店的時候要下一個斜坡,他們兩個加在一起確實有些超重,大姐險些沒拉住。
多虧了貨車的司機幫忙拉了一把。
可就是下坡的時候,宋凝整個人都摔在他懷裡,整個人都騎在他身上。
她也覺得這個姿勢不妥,掙扎著想要避開,可是傅東擎偏偏在這個時候往外面看了一眼。
就這一眼,她就不敢動了。
兩個人保持這個動作一直到傅東擎走遠。
算起來,他跟宋凝也有半個月沒見了。
他雖然稱不上西門慶,但也絕對不是柳下惠。
剛才這一番折騰,差點給他折騰出事。
好不容易在她還沒出來的時候緊急壓了一下——用那瓶冰水。
可是現在看到她毫無顧忌的對著瓶子就喝,那股邪火又開始亂竄。
丁予期趕緊避開視線,不看她。
宋凝碰了他一下:“問你話呢,怎麼不說話?”
“什麼?”
“……算了。”
宋凝又灌了幾口冰水進去。
丁予期說:“畢竟這麼多年的兄弟,而且他這個人生性多疑,不得不防。”
宋凝問她:“你當初故意拍了我和吳教授從酒店裡面出來的照片發給他,是不是也是利用了他的生性多疑,知道他看到了照片肯定會懷疑我。”
丁予期沒說話,看著她的時候,其實還是有些心虛的。
宋凝擺了擺手,“事到如今,我大概也能猜出來。你這個身份,那麼晚出現在那種城鄉結合部根本不合理,而且抓拍技術那麼好,肯定是早就籌備好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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