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身著淡雅的宮裝,既顯端莊又不失嫻靜,秀髮輕挽,一支玉簪固定,更添幾分清秀典雅。
然而,此刻她的秀眉微蹙,顯然心中藏著難以言說的憂慮。
少女身旁,站著一位青年,他年約二十,面貌堂堂,方臉大耳,眼神深邃而有神,身形挺拔,氣度不凡,舉手投足間透露出一股淵停嶽峙的氣質。
他苦笑一聲,道:“爹最放不下的就是與獨孤家的關係,卻不知獨孤峰那老狐狸早已將我們視為眼中釘。如今天下大亂,民怨四起,大蒙、大秦、大明三國更是虎視眈眈。我們坐擁太原,兵強馬壯,糧草充足,足以支撐數年。但劉武周和梁師都勾結大蒙,起兵反隋,一旦雁門關失守,太原將首當其衝。爹若再猶豫不決,只怕會被那昏君所累,最終落得個舟覆人亡的下場。”
少女柔聲問道:“你和大哥商量過了嗎?”
青年嘆息道:“不知說了多少次,他也想不出辦法。秀寧你應該知道,爹一旦固執起來,是多麼可怕。”
秀寧聞言,沉思片刻後道:“既然爹爹那邊暫無進展,我們只能廣結天下英豪,靜待良機了。”
這兩人,正是李閥家主李淵的兒女,李世民與李秀寧。
他們此次與宋閥的宋玉致相約見面,便是希望透過她的引薦,結交更多的英雄豪傑。
“我們這次能見到宋閥的玉致姑娘,是個難得的機會。”李秀寧繼續說道,“有她牽頭,我們定能結識不少有志之士。”
李世民點頭贊同,眼中閃爍著期待的光芒:“還有那位福威鏢局的林平安,他橫空出世,名聲大噪。我希望能在樂府大會上見到他,若能與他成為朋友,那將是我們的幸事。”
正當兩人談論之際,艙外突然傳來一聲急促的報告:“公子,有情況!”
這聲音打斷了他們的對話。
一位膚色黝黑、身形魁梧的大漢,邁著沉穩的步伐從門扉處跨入,他的到來彷彿帶著一股無形的力量,讓空間都為之一震。
此人雖非貌若潘安,面容卻透露出一股粗獷的魅力,鼻樑挺拔,額頭開闊,猶如山巒般堅毅;雙眼閃爍如星辰,既顯露出沉穩的氣質,又暗含著深邃的智慧之光。
當他啟唇而言,一口潔白如玉的牙齒與那黝黑而略顯粗糙的肌膚形成了鮮明的對比,宛如黑夜中的一抹亮光,引人注目。
“究竟發生了何等緊急之事?”
李世民心中暗自思量,他知道自己的心腹愛將李靖,向來以冷靜著稱,能讓他神色有變,事情定非小可。
李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,字字清晰:
“有三艘大船正朝西南方向疾馳而來,船上之人,乃是魔門陰葵派的弟子。”
言罷,他轉身在前,引領著李世民與李秀寧二人向甲板行去,步伐堅定,毫無遲疑。
聽聞魔門陰葵派之名,李世民的眉頭不禁微微蹙起,眼中閃過一絲凝重。
魔門與佛門、道門截然不同,他們遊離於各國之間,不依附於任何一國之權,更像是遊走於權力邊緣的智者,審時度勢,擇強而附。
因此,對於魔門,李世民始終保持敬而遠之的態度,既不願輕易招惹,也不急於拉攏,深知在未展現出足夠價值之前,魔門之人不會輕易站隊。
然而,讓他真正感到憂慮的,並非魔門本身,而是陰葵派——這個在魔門中佔據舉足輕重地位的派系,其地位之顯赫,猶如武當派之於道門,少林寺之於佛門,不容小覷。
“陰葵派行事詭秘,此番突然出現,必有圖謀。”
李世民站在船頭,與李靖、李秀寧並肩而立,目光緊盯著海面上那幾艘迅速逼近的大船,船頭高揚的陰葵派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,他心中的疑惑與不安愈發濃烈。
隨著距離的拉近,大船上的景象逐漸清晰。
只見船上燈火輝煌,照亮了甲板上的一群人。
他們形態各異,或站或立,為首的是一位長髮披肩的男子,面色紫紅,肌膚細膩如嬰,雙眼如電,白衣勝雪,身形雖瘦削,卻骨架寬大,自有一股超凡脫俗的氣質,更兼其身上散發出的威壓,讓人不敢小覷。
此人,便是陰葵派前任掌門,當代掌門祝玉研的師兄,血手厲工。
他曾是江湖上令人聞風喪膽的存在,雙手沾滿正教天驕的鮮血,後因惹怒無上宗師令東來而隱退江湖。
如今,他魔功大成,重出江湖,實力更是今非昔比,令人膽寒。
厲工身旁,是一位身著道袍的女子,看似三十有餘,面容姣好,然而那雙眼睛卻透露出狡黠與狠毒,她是陰葵派四大高手之一的符遙紅,僅次於厲工的存在。
據傳,她手中的軟索已窺得魔功奧秘,武功與同為四大高手的畢夜驚不相上下。
緊隨其後的是陰葵派另外兩大高手,魔影鄧解與鬼刀李開素,二人因令東來之威,多年未曾現身江湖,此番同出,顯然非同小可。
而在他們身旁,是一位妙齡少女,容貌秀麗,雙目流轉間媚態橫生,天生媚骨,乃是符遙紅的弟子。
再往後,便是謝衝、凌志遠、康圳、白廣然等一眾陰葵派第三代弟子,他們個個眼神銳利,氣度不凡,顯然是經過精心挑選,實力不容小覷的高手。
這一行人,猶如一股暗流,悄然湧入了這片平靜的海域,預示著即將到來的風波,將不再平靜。
符瑤紅的目光穿越層層波濤,凝視著遙遠而深邃的海面,語調平淡卻蘊含著不容忽視的堅定:
“師兄閉關修煉,轉瞬已是四十年光陰,陰葵派的大權悄然間全數落入了祝玉研的掌控之中。此番師兄重出江湖,我等定當竭盡全力,助師兄一臂之力,重掌派中大權。”
她的言辭雖輕,卻字字如金石落地,擲地有聲。
厲工聞言,轉頭望向符瑤紅,那目光銳利如炬,彷彿能洞察人心,又似燒紅的刀刃,帶著一股無法抗拒的鋒銳與熾熱,讓符瑤紅不禁面頰微燙,心跳加速。
血手厲工的聲音低沉而有力,帶著幾分沙啞與滄桑,卻透露出一種難以言喻的威嚴:
“老夫當年敗於令東來之手,心中並無不甘,反而心服口服。這十年來,我潛心修煉本派紫血大法,終得大徹大悟,窺見了天人之道的一絲奧秘。如今我全身血液已轉為紫紅,神功大成,祝玉研趁我閉關之際奪取大權,雖手段不甚光明,但她能以實力鎮壓陰葵派上下,老夫也由衷佩服,並無半點怨言。”
他的聲線雖不悅耳,卻彷彿有一種魔力,讓人聽後不由自主地生出敬畏之心。
眾人原以為血手厲工重出江湖,定會與祝玉研展開一場驚心動魄的較量,奪回屬於自己的權勢。
然而,厲工卻顯得異常豁達,對掌門之位被奪之事毫不在意,這份胸襟與氣度,讓在場的眾人心生敬佩,暗暗折服。
厲工繼續說道:“老夫此次出山,主要目的是希望能與令東來再決高下,了結多年宿怨。然而,令東來一直在閉關修煉,想要引他出關,並非易事。不過,老夫已有計較,只要我們此次行動,將正教中的天驕才俊一一斬殺,那閉關中的令東來自然會按捺不住,出關與我一戰。”
“據聞,當今中原武林,最為耀眼的年輕才俊,便是那斬殺了八師巴四位高徒的少年林平安?此人就在附近,對,我們不妨就拿他開刀,作為此次行動的開門紅。”
厲工的話語中透露出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氣,彷彿林平安的命運已經掌握在他的手中。
就在這時,陰葵派的大船與李世民所在的大船擦肩而過,厲工的話語清晰地傳入了李世民三人的耳中。
他們心中震驚,卻不敢有絲毫表露,直到陰葵派的大船漸行漸遠,消失在視線之中。
李世民三人這才敢相視一眼,彼此間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震撼與不安。
“那血手厲工的氣勢,實在太強大了。”
李世民感嘆道,他的衣衫已被汗水浸溼,卻仍強作鎮定。
李秀寧臉色蒼白,身形微微顫抖,她剛才險些被厲工的氣勢所壓垮,幸好有李世民及時渡入真氣,才勉強支撐下來。
“多虧哥哥及時相助,否則我恐怕已支撐不住。”她心有餘悸地說道。
“可是,那血手厲工為何會如此坦然地將自己的計劃告訴我們?他就不怕我們從中作梗嗎?”李靖疑惑地問道。
李世民苦笑一聲,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無奈:
“他乃是曾經與‘無上大宗師’令東來並駕齊驅的人物,我們在他的眼中,不過如同螻蟻一般渺小。他自然不會將我們放在眼裡,更不會擔心我們會破壞他的計劃。”
回想起剛才被厲工注視的那一刻,李世民仍感到心有餘悸。
他雖已是先天后期境界的高手,但在厲工的威壓下,仍差點暈厥過去。
如果不是體內曾有一位高人留下的氣息護體,他恐怕早已在妹妹和手下面前顏面盡失。
“那個林平安……”
李世民的目光變得深邃,心中暗自思量著接下來的對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