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夫人與賈母心裡所想的一樣,賈赦默默瞅著兩人,無一絲一毫要開口的意思,賈璉卻是幫著開了口。
“祖母難道不知?”
賈母聽著賈璉的話,滿臉的疑惑。
“知什麼?”
“到底知什麼?”
“寶玉到底有什麼問題?”
賈母著急朝賈璉問,賈璉的目光往王夫人的身上瞟,王夫人卻是被賈璉瞧得渾身略有些哆嗦。
“二嬸子你實話實說,寶玉那塊玉,是生來就帶著的,還是你故弄玄虛整的?”
聽著賈璉的問,王夫人的心先是咯噔,“當然是生來就有的!”
王夫人死咬著牙說著,賈璉卻是一副看破不說破的模樣,他沒記錯的話,賈寶玉的那塊玉,應該有個鳥蛋大小。
小孩子的嘴能多麼小,僅一個鵪鶉蛋,握在小孩子的手裡,就像成人握著一個大李子。
你能長時間不咬,將拳頭大的李子,一直塞在嘴裡嗎?
只怕沒一會,人就能被憋死。
更別提賈寶玉的那塊玉形狀,和鴿子蛋的形狀差不多大小。
不提能不能含進去,就是含進去了,能否取出來都是兩件事,然就這般,偏就讓賈母深信不疑。
“二嬸子,你可知這是在害自己兒子?”
賈璉直接向王夫人挑明,王夫人整個人卻是懵的。
“我怎麼可能會在害自己兒子?”
“賈璉你莫要亂說,這玉就是寶玉生來就有的!”
“我實在沒必要故意搞這樣的東西!”
望著王夫人斬釘截鐵的模樣,賈璉只是笑笑,而後又再次開口。
“二嬸子你可知玉是什麼東西?”
賈璉對王夫人問,身為王家女的王夫人不讀書,自是不清楚玉的真正重要性,只知道這是一個好東西。
君子如玉,君子如玉,她家寶玉含玉而生,可不就是君子?
還是沒文化,君子擱以前是指帝王的兒子,你家寶玉難道是皇帝的孩子?
再不濟是太上皇的也成!
有些東西不是一般人家能有的,旁人家拿個布片竹簡出生,已經是天大的榮耀,你直接戴玉,可不就是在意圖謀反?
好在的這些年賈寶玉並未表現的太過出息,只是一個天天拉著丫鬟,吃嘴上胭脂的酒囊飯袋之徒,如若不然,只怕整個榮國府都得出事。
“玉非是一般人能戴,二嬸子你記住我一句話,寶玉越不出息越好。”
“而若我是二嬸子你,就早早的將寶玉送去那鎮國寺清修,一來保全珠大哥,二來便就是保全自己。”
“好在寶玉並不出彩,如若不然,全家都得給他陪葬!”
聽著賈璉的話,王夫人的心又再次咯噔,這怎麼可能!
“賈璉你不要亂說!”
現在的王夫人眼睛紅了,賈璉卻是直接對她無視。
“是不是亂說,你朝外面找幾個人打聽一下,問問不就知道?”
“你看誰家這麼大膽,整出這麼個玩意?”
“而這我若是當時的我爹,管他侄子兒子,出了這麼一個妖孽,為了全家,我直接將他摔死!”
“只你們當個寶護著!”
賈璉說的不是一般心狠,王夫人心咯噔的越發厲害,賈母更是用帕子將嘴捂緊,這她就好似聽見什麼驚恐之事,她再看賈璉之時,眼中滿是懼怕之色。
就好似賈璉真做了一般。
“所以,我勸嬸子你將寶玉送去鎮國寺修行。”
“再不濟讓他對佛法感興趣一些,這般也就好歹的讓他有那麼一點出路,如若能修成正果,成為一寺主持或大和尚,這般也算是對家裡有用。”
“不然他也就只能在家裡玩玩,剩下的前途,他一概都不要想,做個富貴閒人就不錯!”
賈璉的聲音斬釘截鐵,卻是讓王夫人連勝尖叫。
“你胡扯!”
王夫人想對賈璉的臉抓來,賈璉怎可能讓她抓著,只一個閃身,便就將王夫人撲過來的身子躲開。
欲要廝打的王夫人,撲了一個空,整個人的頭髮開始變凌亂,穿在身上的外衣,也開始變的歪七扭八,瞧其模樣,整個人就好似瘋了一般,手指著賈璉嘟囔。
“你胡扯!”
“寶玉怎麼可能會是禍害,當年的大和尚給他批過命了。”
“說他是天上的侍者童子下凡,自出生起,便就聰明伶俐,未來定有大出息!”
“你一定是在嫉妒!”
王夫人朝賈璉罵著,賈璉瞧王夫人就像是在瞧一個瘋婆子,是的,是的,他是在嫉妒,他在嫉妒他啥?
以前,他或許嫉妒,畢竟賈寶玉獲得了整個府上下的注視,現在.......
賈璉斜眼瞅著王夫人,他還用多說嗎?
二房都已經倒了,他賈寶玉還能算什麼嗎?
這般,他還用嫉妒?
更何況,他才是這榮國府的繼承人,未來整個榮國府都是他的,他嫉妒他什麼?
賈璉深呼一口氣。
“二嬸子冥頑不靈,大可將寶玉培養來試試,瞧他是否真的會有大出息!”
三歲看老,賈寶玉是不是這塊料,還用他這個外人說?
但不得不說賈寶玉確實有幾分小聰明,但聰明沒用在正道上,一提功名,便就滿臉厭惡,這般書讀來也沒用,反倒是會害了全家。
不過王夫人確實可以試試對賈寶玉培養,當下賈珠尚未去世,賈政那暴烈性子可沒改。
且不提賈珠如何,就是他後面將性子收斂後,仍差點將賈寶玉打死。
賈璉已經在退步,王夫人卻咬著不放。
“你就是在嫉妒!”
賈璉只得無奈點頭。
“二嬸子說的是,我就是在嫉妒!”
“你和二叔可以將寶玉培養一下試試,看最後結局如何!”
“但我先將前提說下,我們大房可是和你們二房沒有任何關係!”
“等禍來了,別拉扯我家!”
賈璉手指著王夫人說著,王夫人卻滿臉的不屑,他們二房需要?
只他們家寶玉未來真有了前途,不來攀他們家就行。
“老太太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