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是補不了?”
晴雯瞧著趙氏搖頭。
“不是補不了,是時間不夠,更重要就是選擇。”
“時間夠的,就只能選一些花的形狀來繡,然二爺他是個男人,男人的衣裳,則可繡花。”
趙氏的眉跟著皺。
“是這個理,那就沒有合適的了嗎?”
“繡個獸首也行呀!”
晴雯卻瞧著趙氏又再次搖頭。
單一獸首繡在衣襬一側,並不好看。
“有沒有做這衣服剩下的料子以及絲線?”
“我看我能不能用針線補的瞧不出來。”
“只要瞧不出來,咱們這事便就先糊弄過去了。”
晴雯說著,趙氏趕緊讓人去找。
做衣服剩下的料子有,蓋因衣服料子的珍貴,才被留了那麼一點,等以後了給賈璉做個香囊戴在身上,現在萬沒想到派上用場了。
晴雯開始認真的將衣服糊了地方裁剪下來,而後用自己手上的針線在衣服來回的穿梭起來,只沒一會的功夫,便就先出來了一個大概的模樣,晴雯拿給趙氏瞧,趙氏也趕緊接了過來。
手也在補的邊緣來回摩擦。
“不愧是喜鵲姑娘呀,這手上的女紅功夫就是強!”
晴雯不好意思的朝趙氏笑了笑。
“嬤嬤客氣了,算不得什麼,只有那麼一技之長而已。”
說著的晴雯,便就繼續起來,沒一會晴雯,便就比著這餘下的料子繼續修補,一直到半夜修補好,晴雯將修補的痕跡掩在衣襬之處,握在裡面,再用線縫合,便就在外面瞧不太出來。
“嬤嬤瞧當下如何?”
晴雯朝趙氏問,趙氏也將晴雯修補好的衣服拿在了手裡,撐開瞧。
一直到瞧完,趙氏臉上露出滿意之色。
“不愧是喜鵲姑娘呀,這手裡就是好,不仔細看還以為就是新的,沒壞呢。”
趙氏朝晴雯說著,有眼力見的晴雯,知道什麼人能惹,什麼人不能惹,更關鍵當下的她還沒去賈寶玉屋裡,沒被慣壞。
而至於賈寶玉屋裡的丫鬟緣何一個個沒有好下場,便就是因為賈寶玉的嬌慣,讓他們忘記了自己的身份,正如紅樓裡一些婆子們副小姐的評價,一點都不為過,也或許正是因為此,才讓她們有了不一樣的靈魂。
“嬤嬤謬讚,修補還是能瞧出來,但好在破的窟窿是在下襬,不然只怕就要不好補,繡那麼一個和這衣服不搭的花樣了。”
晴雯說著,趙氏點頭。
“對了,二爺還沒給你安排去處吧?”
晴雯腦袋垂著的望著趙氏。
“這還要嬤嬤費心。”
趙氏又再次點頭。
“二爺屋裡當下正缺手巧的丫頭,你的手藝,滿府上下都是知道的,這般吧,你就跟著二爺管針線吧,往後二爺的衣物有破的,亦或者需要添置,便就都歸你來管!”
晴雯高興的朝趙氏見禮。
“都聽嬤嬤的,只二爺給我取了一個名,名字叫晴雯,意為雨過天晴,心靈手巧的意思,所以嬤嬤.......”
接下來的話,晴雯沒再說,趙氏點頭的望著晴雯。
“我都曉得了,往後不再稱呼你喜鵲了。”
“去吧,會有婆子給你安排住處!”
聽完了這,晴雯也終舍的離開。
與此同時,被帶去府衙的賈寶玉,被暫留在了衙門內,看守犯人的衙役瞅著賈寶玉,這個才剛八九歲,細皮嫩肉,卻腦袋光光的小沙彌模樣。
“你是那個廟裡的?”
“又是緣何來這城裡,帶你的師傅呢?”
衙役朝賈寶玉問,經歷了一天欺壓的賈寶玉哭的不行。
“我不是那操蛋,不屬人的和尚,我是被強逼進去的。”
“這麼說,你是個逃僧?”
賈寶玉又再次抹淚。
“我不是逃僧,我就不是那沙彌!”
賈寶玉自不會將自己被趕出來的事說出來,不然他還怎麼活?
尤其是這些衙役,看似都是正義的,實則內裡如何,知道的都清楚,言他一句不當人不為過。
“我是榮府的公子哥,你們可以派人去榮府。”
“榮府一定會有人來接我的!”
賈寶玉朝衙役們說著,衙役們雖對賈寶玉懷疑,但賈寶玉卻細皮嫩肉的,根本不想普通人家的孩子。
尤其是這膽量以及口齒,普通人家的孩子可沒這能力,恨不能瞧見他們就開始哆嗦。
領頭的衙役不再多問,眼睛望向了身邊的二三人。
“明兒派人往榮國府一趟,看是不是,如果是,便就好生送過去!”
“如果不是.......”
衙役的眼睛落在賈寶玉身上。
“老規矩辦吧!”
衙役說著,一群人明白這老規矩辦,是什麼意思。
“等等!”
察覺不對勁的賈寶玉朝一群人將口開著。
準備走的一群人轉頭。
“又有什麼事?”
“我一整天沒吃飯了,你們給我準備些吃的!”
賈寶玉朝一群人說著,雖然不捨,賈寶玉還是將脖子上的玉取了下來。
“我想你們應該也聽說過我,我就是那榮國府生來就戴著玉的那個哥兒。”
“當下變成這模樣也是被人欺負了。”
“明兒你們帶著這玉去找,必有人回你們,再就給我弄點葷腥來!”
賈寶玉朝衙役們吩咐,此刻的他早已褪去貴公子的矜持以及傲嬌,加之正國寺的沙彌向來事多,且勢利。
賈寶玉便就在裡面學的換了一個人,更是知道了什麼叫人情冷暖。
明白衙役就這麼空手去,根本見不到榮府的人,榮府的人也不會承認,而若有他這玉,便就好辦了。
只不知當下家裡的情況,再就他母親,賈寶玉止不住難受以及哭。
幾個衙役的眼睛卻互相對視著,明白敲一筆的機會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