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這邊聊天的時候,一牆之隔的朱棣也是滿臉的為難。
“餘先生,咱聊天兒歸聊天兒,別老是拿當今陛下舉例呀。”
餘閒輕笑一聲,“你怕什麼?我接下來聊的話題和國事無關,充其量只是家事罷了。”
“我相信當今陛下不至於連這點兒容人之量都沒有。”
“行了,你能不能別這麼慫?我雖然心存死志,但也沒準備拉你一同上路呀。”
朱棣解釋,“餘先生,我不是這個意思……”
不等朱棣說話,餘閒抬手製止了他的發言,“我知道你沒別的意思,總之我們接著來說這皇子教育的問題。”
“之前我跟你提過的兩條計策,其實也並非萬無一失,總體來說依舊是治標不治本。”
“只能暫時治療一下當今的大明,長遠來看,還是不夠完美。”
“最起碼想要培養出一代虎狼之君,那兩條計策是遠遠達不到的。”
朱棣愣住,“虎,虎狼之君?”
不單單是朱棣,隔壁的朱元璋和朱標都是虎軀一震。
朱棣嚥了咽口水,“餘先生,您用詞也過於大膽了吧!虎狼之君真的不是說錯了嗎?”
餘閒嘴角揚起一抹涼涼的弧度,“我知道你想說什麼。”
“向來只有虎狼之師,用來形容極為強大殘虐的軍隊。而在儒生筆下,虎狼之君代表的則是昏庸無度和殘虐嗜殺。”
“但你好好想想,我之前在跟你說六秦的時候用的可都是虎狼之君這四個字。”
“能夠開創一個時代的君王,手中必然鮮血無數,但能說他是昏君嗎?”
“大秦歷代君王皆被儒生冠以虎狼的惡名,但這不能抹殺他們所立下來的偉業和功績。”
“之所以這樣說是因為他們對這些虎狼之君無可奈何,只能在筆桿子底下出一出惡氣,增添個虎狼的惡名。”
“實際上他們一個個都是極為有名的君王,虎狼之君在我這裡代表的是強大,代表的是所向披靡,而非惡名。”
“那麼現在你來告訴我,他們當真就是所謂的昏庸之君嗎?”
餘閒的話震人心扉,朱棣整個人猶如被警鐘震了幾震般徹底蒙在原地!
因為餘閒的話推翻了他以往的認知。
在他的記憶中,大秦在他這裡就代表了兩個字!那就是暴政!
有關大秦的口誅筆伐罄竹難書,就連如宋濂那般的大儒在面對大秦那個時代的時候,也是當做反面教材教育他們的。
所以在朱棣的固有認知當中,大秦那就是殘暴虐殺等等一系列貶義的代名詞。
但餘先生今日的這番話卻徹底撼動了他從小灌輸到大的三觀和思想。
朱棣呼吸沉重,儘量摒棄自己以往的所思所學,跟從自己本心的想法來回答。
“我覺得……不是……”
昏庸之君?這四個字哪怕是擺在大秦的那幾位君王面前都覺得汙了他們的眼睛。
怎麼說也扯不到昏庸二字呀!
“可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