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嫂子也不行,沒我的允許不可隨便來貨運部,不知道嗎?”馬曉玲厲聲吼道。
“對不起,主管,我這就回去。”
“就這麼算了?你也是新來的吧,那得給你一點處罰,讓你今後長長記性。”
說著,她就朝嫂子招了招手:“回你們服務部去,我回頭就跟你們領班打招呼,罰你五十塊錢。”
我們一個月工資才一千五,算下來一天不過也才不到五十塊錢。
嫂子也急忙求原諒,可馬曉玲絲毫不講情面。
她本身就看不慣我,嫂子自然跟著吃虧。
“馬主管,你這就有點過分了吧?”我當即開口道。
“過分嗎?你知不知道我們貨運部不允許隨意進出啊?東西不見了我找你啊?”馬曉玲冷笑一聲。
我蹭地一下站起來,正打算跟她理論一下,嫂子卻又拉了我一把。
“算了江禾,是我不知道情況,你別跟主管衝突。”
嫂子根本就不知道,這馬曉玲就是故意針對我。
接著嫂子就對馬曉玲說:“主管我馬上就回去,罰款我認了,你別為難我弟。”
“滾!”馬曉玲怒罵一聲。
嫂子趕緊就離開了,我憋著滿肚子火,繼續吃著飯。
馬曉玲又接著質問我:“還有你,誰讓你在這裡吃飯了?”
她的口水直接噴到我的飯盒裡了,我強壓著怒火,沒搭理她。
“撲街仔!我在跟你說話,你什麼態度?”
她怒罵一聲,突然一腳踢飛了我手裡的飯盒。
油亮的肉塊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,白米飯像雪片般撲簌簌落了我一臉。
我怒火中燒,抓起地上的一把米飯站了起來,直接向她嘴巴塞了進去。
我一把揪著馬曉玲的頭髮,將混著沙土的飯粒往她嘴裡塞。
“你沒種過莊稼嗎?知不知道浪費糧食可恥!”
她“嗚嗚嗚”地叫著,不斷掙扎。
可她哪有我力氣大,弄得她一陣乾嘔。
“住手!反了天了?”
霜刃般的聲音劈開喧鬧。
我下意識停下手中動作,循聲看去。
一個穿黑色羊絨大衣的女人從逆光處走來,高跟鞋踏過油汙竟沒沾上半點塵埃。
她頸間翡翠吊墜隨步伐輕晃,在燈光下泛著沼澤般幽綠的光。
馬曉玲突然爆發出哭嚎:“丹姐!他搶我飯盒還打人!”
“把人給我放開!”那個冷冰冰的聲音衝我吼道。
我再次仔細打量眼前走來的女人,這女的明顯不好惹。
義父跟我說過,見到那種自身帶著氣場的人,最好收斂一點。
因為那種人,非富即貴。
好漢不吃眼前虧,我只好鬆開了馬曉玲。
她乾嘔幾聲將嘴裡的飯吐出來之後,就躲到那個女人身後。
繼續告我的狀。
“丹姐,我看他沒吃飯,好心好意給他端飯來,他卻把飯盒打翻了,現在還來打我!”
聽見這話,我頓時懵了。
這賤人,還真會扭曲事實!
可這個丹姐,突然一抬手就給了馬曉玲一巴掌。
“啪”的一聲,馬曉玲臉上浮起清晰的指印,嘴角血絲滲進口紅暈染的褶皺裡。
“當我是瞎子?”
丹姐轉頭看我,目光掃過我攥緊的拳頭時頓了頓,“新來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