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年義父教我沾衣十八跌時說“以柔克剛”,卻沒說如何在鋼筋森林裡守住最後那點人味。
我拿出十塊錢遞給么雞哥,“拿去給兄弟們買兩瓶水,剛剛下手重了點,見諒。”
么雞哥沒要我的錢,他推了回來,說道:“兄弟,你仗義,這錢我不要,而且我看得出來你剛剛已經是收力了,要是真動手,我們哥仨現在已經廢了。”
我訕笑一聲,沒有再多說。
他也立刻帶著這兩個手下離開了巷子,氣勢洶洶地去找馬曉玲了。
這馬曉玲是不見黃河心不死,不給她一點教訓,她還會繼續針對我。
調整了一下狀態後,我才回到早餐攤。
魏巍焦急地張望著。
見我回來了,他急忙向我問道:“你沒事吧?他們打你了沒?”
我張開雙手,笑說道:“這不好好的麼。”
魏巍又一臉錯愕地說道:“不可能吧?么雞哥真沒對你動手?”
“好得很,聊了兩句,沒事了。”
魏巍還是很不可思議的樣子,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似的撓著後腦勺。
我確實不想惹是生非,畢竟才來香江,對各方勢力都不熟。
剛剛那種情況,我當然可以就在這裡解決掉他們。
但後果,肯定就不是現在這樣了。
他們要面子,我給他們面子,我也不想當那個出頭鳥。
在監獄那七年,義父可不只是教我功夫。
他對我說得最多的一句話就是:功夫只是幫你強身健體,出門在外比功夫更重要的是要有腦子。
那些真正的大佬們,有幾個是有功夫的?他們都是玩腦子的。
我有時候是單純了點,經歷得不多,但不代表我傻。
吃完早餐,我和魏巍回宿舍睡大覺了。
其實從坐火車到香江,再到現在我基本上就沒好好睡一個覺。
回到宿舍後,我啥也沒幹,躺在床上直接就呼呼大睡。
一覺醒來已經是下午七點過了。
這一覺確實睡得夠沉,一個夢都沒做,將這幾天的瞌睡全補了。
眼看著就要到上班時間了,我趕緊起床洗漱。
魏巍在這時候回到宿舍,他手裡還提著一個袋子,一見我就笑呵呵的說:
“醒啦?剛剛出去吃飯時見你睡得正香,沒叫你,不過給你打包了一點餃子,趁熱吃吧。”
在這個陌生的地方,除了嫂子以外,也就魏巍能讓我感覺到一點溫暖了。
我笑著接過來,說道:“又讓你破費了,這多少錢?我給你。”
魏巍伸出兩根手指就說:“兩塊錢。”
我也沒猶豫,當即摸出錢遞給他。
魏巍卻給我推了回來,笑說道:“跟你開個玩笑,不要錢,這是食堂裡的,咱們都是免費吃。”
我這才想起,入職的時候那個馮主管就說過,我們是包吃包住。
“快吃吧,這要不了一會兒又得去幹活兒了,吃飽了好做事。”魏巍又對我說。
我點點頭,開啟袋子就狼吞虎嚥地吃了起來。
魏巍坐在一邊,突然說道:“剛剛回宿舍我聽說女生宿舍那邊有個女孩跳樓了。”
我也沒想那麼多,繼續吃自己的。
魏巍又嘆了口氣,“聽說還是服務部新來的,估計是被騷擾了吧,也很正常。”
聽見新來的三個字,我一下就怔住了。
不知道為什麼,我下意識的想起了嫂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