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已經很久沒有收過新的徒弟了,以後也不會再收了。”
聞言,林勝的心頓時一沉,眼底湧現出毫不掩飾的遺憾與失望,大腦則是飛速運轉,思考著接下來或許可行的破局之法。
況且他在貿然做出如此選擇之前,也做好了被拒絕的心理準備與預期中最糟糕的打算。
但就在林勝苦思冥想之際,郭海東卻話鋒一轉。
“至於你嘛……就先看看悟性吧。”
“?”
心緒經歷如此“大起大落”,林勝的瞳孔驟縮,緊接著便表露出欣喜若狂的激動神情,忙不迭抱拳行禮:
“謝謝師父!”
“叫我東叔就行了,師父聽起來太顯老了。”
“好嘞!東叔!”
難掩心中的激動,林勝眼眸中幾乎要迸發出一道精光。
他承認自己有賭的成分,可好在賭對了!
雖說林勝並不清楚為何郭海東會如此輕而易舉地願意接納自己,似乎有些順利過了頭。
但就在不久之前,他的心神意識沉入那片血色空間之際,吸收了部分有關於【濁惡之都】的資訊碎片。
林勝便對於自己當前的處境也有了清晰的認知——那便是他正置身於一個“吃人”的時代,混亂無序的“法外之地”。
若想求得一線生機,就必須要擁有能夠傍以己身,無懼兇險的強大力量!
而擺在自己眼前的,似乎就只有抓緊一切可能獲取力量的契機,別無選擇。
拜師學藝,或許能夠在這詭譎多變的混亂世界,謀尋一份機緣。
篤定了內心的目標,心態發生轉變後的林勝緩緩站起身,眼前似乎只有自己才能被觀測到的猩紅面板再度緩緩浮現:
【初始任務•崛起之始】
想到這裡,林勝心中一動,扭頭便轉向著負手而立的郭海東。
“東叔,我想……”
可此刻的郭海東正抬起頭,透過散亂的舊屋窄樓縫隙間,眺望著鉛灰色烏雲掩蓋的陰沉天幕,目光怔怔出神,不知道想起了什麼。
而剛想開口問詢一些自己所不知曉的資訊情報的林勝,在看到這一幕後,他也只是將還未脫口而出的話語暫時嚥下,安靜地站在一旁,沒有貿然打擾。
畢竟自己剛認下的這個便宜師傅,除去那不顯山露水的身手,似乎還是個有著不少故事和經歷的人。
片刻的沉寂後,郭海東恍然若失地扭轉過頭,那雙渾濁的眼眸猶如一汪深潭,將所有的情緒收斂。
他這方才覺察了林勝的異樣,蒼老沙啞的嗓音再度緩緩開口。
“你剛剛想問我什麼?”
“就是有關那個“預選賽”的事情……”
林勝斟酌著語氣開口說道,他也發覺了此刻郭海東的狀態有些不太對勁,但終歸還是沒有多說些什麼。
耐心聽完林勝的疑問,郭海東那張沉靜的蒼老臉龐多出了一抹笑意。
或許就連郭海東自己都沒有意識到——他已經許久未曾像今天這樣,顯露出如此多次的笑容了。
“說起來,你現在的確是應該知曉一些相關的資訊了,否則恐怕過完這個月,我們之間就可能陰陽兩隔,很難再見到面了。”
“但看你身上的傷,是之前招惹到的恩怨情仇吧?”
面對郭海東提出的疑問,林勝只是低下頭,沒有過多解釋。
畢竟現在就連他自己也不是很清楚這具“同位體”之前究竟遭遇了怎樣的經歷,從而導致滿身傷痕與挫傷。
大腦一團漿糊,還處於一種渾渾噩噩的狀態,各類訊息交錯糾纏,撞完大運穿越至此。
直到現在,都還未給予自己安靜的獨處環境,以及足夠的時間去仔細梳理融合碎片化的記憶訊息。
所以,現在越是著急編造謊言去解釋,反倒顯得越發有些畫蛇添足了。
而郭海東顯然對於林勝之前的遭遇和經歷沒有表現出過多的關注,或許他也並不在乎,只是淡淡開口:
“既然現在你已經叫我一聲師父,前塵往事我就不會過多計較。”
“感謝師父的提點,我定將謹遵教誨,牢記規矩,救命之恩定將湧泉相報!”
“報恩就不必了,只是日後惹出禍來,不要把我的名頭說出來就行了,更不許以我古武拳法的招牌,去行惡作孽,多生事端。”
“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