便將真相告訴了她。”
“是嗎?
你難道不是想借刀殺人?
只要陳柔佳殺了洪木。
你就自由了。”
宋應閣不願把人往惡的一面想,但身在特務處,這種思維方式,幾乎變成了他的本能。
“她一個小孩子,怎麼可能殺得了洪木?”任石詫異道。
“你不知道陳柔佳與洪木已經接觸上了?”
“你說什麼?佳佳和洪木接觸了?她人沒事吧?”任石驚慌追問。
“人沒事。
若不是我們特務處出手,說不好她還真能成功。”
任石長呼了一口氣,“沒事就好。她是陳況的唯一骨肉,我再混蛋也不會拿她當槍使。”
宋應閣打了個哈欠,開口道:
“你真情或是假意,你自己最清楚。
這於我而言,不過是滿足一下好奇心罷了。
現在,把你名下的所有資產,都說出來。
我會酌情給你家人留一些,並將她們送到沒有你仇家的地方。”
任石衡量一番後,還是開了口。
“記下來,回頭交給劉大志,讓他去處理。”宋應閣對著古強囑咐了一番,說完扭頭看了一眼任石,又道:“別對他用刑了,也是個可憐人。”
古強點頭稱是。
任石見宋應閣要走,開口道:“長官,我還有個不情之請,希望你能答應。”
“說說看。”
“我死後,可否知會佳佳一聲,讓其把我埋葬在陳況墳墓旁邊。
那塊地我早已經買了下來。
不管如何,如今洪木、杜旻被捕,我總算有臉去下面見他了。”
任石懇求道。
“一併記下。”宋應閣又對古強交代了一句,然後離開了審訊室。
剛回到辦公室,準備喝口水,休息一會,結果屁股還沒坐熱,電話又響了。
“宋組長,處長指名道姓要你審訊方晴。”沈煒的聲音從電話一頭傳了過來。
“馬上來。”
宋應閣結束通話電話後,嘆了一口氣。
不眠不休高強度的工作了幾天,即便體質超出常人,他亦感覺有些疲倦。
來到關押方晴的審訊室後,宋應閣見戴笠的私人秘書程淑麗也在,開口打招呼道:“程秘書,這麼晚還沒休息?”
程淑麗哀怨道:“宋組長,您這次可是立了大功啦,就是苦了我們這些搞後勤的,大半夜還要爬起來工作。”
別看程淑麗只是少尉軍銜,但人人都得捧著。
她與戴笠的特殊關係,特務處本部的無人不知。
枕邊風的威力,可不是一般的強。
好在宋應閣平日裡沒少給程淑麗送禮物,兩人關係還算不錯。
若是換成別人,只怕程淑麗得當場甩臉子了。
“您可是深得處長信任啊。
這麼重要的工作,處長也只放心交給您。
不過女人熬夜可不好。
正好我家裡還有人送的幾斤燕窩,回頭拿給你補補。”
程淑麗得了好處,這才眉開眼笑。
宋應閣見狀,將注意力放到了方晴身上。
那日在中央醫院,倒是見過方晴一面。
當時就覺得她可疑。
結果還真是她。
宋應閣還沒開口詢問,方晴就說了話,“只要你答應我一個要求,我便招供。”
審了這麼多日諜,還第一次見到這麼幹脆利落的。
宋應閣來了興趣,“什麼條件。”
“我招供後,你立刻殺死我。”方晴雙目黯淡,竟只求一死。
“為什麼?”宋應閣詫異道。
方晴低下頭,沒有回話。
“你不說出原因,我沒法答應。”
“周添武夫婦視我如己出,如今身份暴露,我無顏面見他們。”
這麼有羞恥心的日諜,倒是少見。
方晴與周添武夫婦在一起生活了四年多,若說對倆人沒有一絲感情,那是假的。
但這感情未必有多深厚。
否則,方晴也不會勸說周添武去找董陽就醫了。
方晴的這個要求,也只是為了逃避現實罷了。
宋應閣想到戴笠對方晴的安排,事後必然會將其交給周添武。
於是果斷決定當一個騙子,開口道:
“反正你難逃一死。
早晚都無所謂。
這個我可以做主。
你的條件,我答應了。”
“希望你言而有信。”方晴抬起頭,瞪著宋應閣,“否則,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。”
宋應閣嗤之以鼻,“放心,我最守信用。”
一旁的程淑麗聞言,沒有說話,她是知曉戴笠安排的。
“說說你的上線吧。”
“我上線是川島芳子,我透過電臺,與她單線聯絡。”
這是個好訊息,有電臺就有密碼本。
宋應閣眼中精光一閃,“幾個月前川島芳子來京,你倆也見面了?”
“沒有,我不知她來過金陵。”
宋應閣思忖片刻,繼續道:“你來自偽滿?”
“是。”
“你可知董陽身份?”
“我只知曉他是日諜,其餘一概不知。”
董陽的上線是洪木,受山下二郎領導。
而方晴直接受川島芳子領導。
這兩個大特務是怎麼扯上關係的?
跨機關合作?
“讓你說服周添武去董陽那裡就診的命令,是誰下達給你的?”
“是川島芳子透過電臺直接下達。”方晴說完停頓了片刻,接著道:
“我身上沒什麼情報。
五年前,川島芳子親自對我進行培訓。
而後便製造了機會,讓我潛伏在周添武身邊。
至今已有四年多。
期間,除了與川島芳子、董陽,我未與其他日諜有過接觸。
我該說的都說了。
現在能殺我了吧?”
宋應閣眯起了眼,笑著道:
“聽說當初為了救你,周將軍可是搭上了兒子。
我對此事經過很感興趣。
說來聽聽。”
“我不想說。”方晴咬緊了牙關。
“你自便,我不勉強。
但若是周將軍來探監,你可別指望我給你攔著。”
宋應閣威脅道。
“特務處的人都像你這麼無恥嗎?”
“和你比起來,特務處人人都算道德聖人了。”
方晴氣急,閉上了嘴,任宋應閣如何問詢,都不再回話。
宋應閣倒也無所謂。
方晴身上本就沒有什麼有用情報。
其最有價值的莫過於電臺與密碼本。
這兩樣東西,必然藏在其居所,搜查一番,不難發現。
繼續審下去,也得不到什麼新東西。
與其浪費時間,不如去補覺。
“程秘書,時候也不早了,要不今天就這樣?”宋應閣轉頭對埋頭記錄的程淑麗說道。
程淑麗站起身,將口供收起來,“求之不得。”
倆人前後腳出了審訊室。
“宋組長,木秀於林,你可得當心些才是。”走到無人之處時,程淑麗停下腳步,說了這麼一句話。
不待宋應閣追問,程淑麗便徑直朝著前面走去。
“說話說一半,以後沒老伴。”
宋應閣嘟囔了一句。
看來幾斤燕窩是打發不了程淑麗了。
走在路上,宋應閣習慣性的掏出煙火,準備抽上一根,腦中卻忽然浮現了一行字:
“隨身空間已開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