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鑑於你身份特殊。
如果真要成婚,還需要得到組織的批准。”
對於組織紀律,宋應閣自然瞭然於胸,“放心,我這個覺悟還是有的。”
老趙欣慰的點了點頭,道:
“無論你對李雲想感觀如何,都要儘量與其保持友好的關係。
說不定某一日,便能用上她的關係網。”
“我覺得我如果願意,真能當李宗壬的女婿。”宋應閣笑道。
誰知老趙竟思考了一番,認真道:“如果你真有這個意願,我會向組織彙報。”
宋應閣嚇得趕緊岔開了這個話題。
“有張少帥的訊息了。”
“看押的地方查出來了?”老趙精神一振。
“奉化溪口竇雪山。”宋應閣給出了精準的地址。
“訊息可靠嗎?”
事關重大,老趙不放心,又確認了一遍。
“錯不了。”
“這個訊息,我需要立刻稟告給上面。”
“注意安全。”宋應閣叮囑了一句後,便返回了天印巷。
次日,宋應閣找到了戴笠,將天上人間俱樂部的情況彙報了一遍。
“這傢俱樂部應該是川島芳子的手筆。”
丁萱、易靈二人口中的‘格格’,除了川島芳子,宋應閣想不到別的人。
“這兩人長期居住在俱樂部內。
在金陵城應該沒有上線。
二人與川島芳子應是透過電臺直接聯絡。”
宋應閣將推斷說了出來。
誰知戴笠對這似乎並不感興趣,反而問道:“這傢俱樂部真為一些闊太太提供那種服務?”
“卑職親眼所見,有相片為證。”宋應閣掏出了昨夜拍下的相片。
“周將軍的夫人?”戴笠詫異道。
“小日本的目標不只是周將軍。
周夫人亦中了他們的圈套。”
宋應閣不得不為日本人周密的計劃而感慨。
中日兩國在情報這一領域,差距確實懸殊。
戴笠聞言,亦感覺有些棘手。
周夫人只是其一。
誰還知道到底有多少貴太太中招。
此等情況若是皆披露出去,特務處必將得罪許多人。
可若不披露,日本人亦是掌握了這些訊息。
說不定手中也有相片為證。
萬一他日東窗事發,戴笠的故意隱瞞,同樣會惹得許多人不快。
“你說這些被鬼迷了心竅的夫人們,該如何處置?”戴笠將問題拋給了宋應閣。
“卑職認為日諜的嘴巴一向很嚴密。
哪怕刑訊逼問之下,刻意隱瞞下一些訊息,亦不足為奇。”
這種事,只能裝不知情。
否則,說與不說,都是為難。
“就按照你說的辦。”
事到如今,也只有這一個辦法了。
“在監視日諜的過程中,卑職還發現谷夫人也曾出現在俱樂部。”宋應閣道。
“哦?”戴笠眼中精光一閃,“她也被鬼迷住了心竅?”
“那倒是沒有。
不過若是逮捕日諜之時,谷夫人恰好也在俱樂部。
到時候便是黃泥掉進褲襠,由不得她了。”
宋應閣笑著道。
“最好抓個現行,若是有相片為證就更好了。”
對於害得他大丟顏面的劉國美,戴笠可是恨的牙癢癢。
宋應閣知道戴笠是要把事情做絕,把劉國美往死路上逼。
“是。卑職再盯一盯,必定抓個人贓俱獲。”宋應閣保證道。
“你辦事,我很放心。”
一塊心病,眼看著就能祛除,戴笠顯得心情很不錯。
“洪木等人身上已無價值。
請問科長,該如何處置。”
宋應閣請示道。
“秘密處決吧,留著也是浪費糧食。”
“是。”
回到情報科後,宋應閣將處決洪木等人的任務交給了肖威、劉大志兩人。
自己則拎上一罐茶葉,來到了會計室。
“徐主任,在忙些什麼?”宋應閣敲門進了徐仁季的辦公室。
“喲,宋大組長來了。
前幾日的案子可是辦的漂亮啊。
聽說又抓了好多個日諜?”
徐仁季站起身,熱情的將宋應閣引到了茶桌前坐下。
“僥倖僥倖。”宋應閣將帶來的茶罐放在徐仁季身前,“上次的茶,還湊合?”
“口感不錯。
正準備向老弟再討要一罐呢。
不曾想你都準備好了。”
徐仁季說著開啟了茶罐,往裡一瞅,神色不變地蓋子合上,“老弟這是?”
茶罐裡裝的不是茶葉,而是兩根大黃魚。
“我向處長提了個計劃。
處長也準了。
就是這經費啊,還得徐老哥您這位大管家點頭才行。”
宋應閣端起茶壺,開始沏茶。
“老弟你這次手筆不小啊。”徐仁季一語雙關。
“計劃代號‘地火’,還請原諒老弟無法透露具體計劃內容。
就是計劃所需的金額有些大。”
宋應閣給徐仁季倒了一杯茶。
“說個數。”徐仁季沒直接表態。
“兩萬法幣,勉強夠用。”宋應閣獅子大開口。
徐仁季笑道:“你倒是敢要。”
“哎喲,我的老哥啊。
您要是覺得多,那您說個數。”
宋應閣討好道。
徐仁季想了想,“最多一萬。”
“這……”宋應閣一臉為難。
“處裡經費也很緊張。
這一萬本來是為好幾人準備的,現在批給了你。
不知道多少人得把我這辦公室的門檻給踏破嘍。”
徐仁季開始哭窮。
宋應閣咬了咬牙,道:
“行,我也不讓老哥為難。
一萬就一萬吧。
缺的口子,我自己另想辦法。”
拋去送給徐仁季的兩個大黃魚。
這筆買賣,宋應閣含淚賺了七八千。
正事聊完,徐仁季吐苦水道:
“我說老弟,你這個大忙人什麼時候有空?
內政司的那幾人可沒少催我。
請你吃頓飯,怎麼這麼難?”
說是吃飯,其實就是給宋應閣送禮。
頭一次見收禮不積極的人。
“我都把這茬忘了。
徐老哥,你若是有閒暇,便安排在今晚吧。”
“行,那可說好了,今晚不見不散。”
“得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