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在宋應閣揣測陳柔佳與年輕男子是何關係時,豐司長也瞧見了後者。
“盛處長?”豐司長對著年輕男子道。
“哎喲,豐司長,您也來吃飯?”年輕男子快走兩步上前,握住了豐司長的手。
兩人寒暄幾句後,豐司長為宋應閣介紹道:
“這位是禁菸委員會查驗處的盛雲天盛處長,我倆經常打交道,可謂是老相識了。”
禁菸委員會查驗處?
陳柔佳怎麼會與此人相識?
難道盛雲天也是日諜?
“我啊,老是勞煩豐司長調兵遣將,一來二去就熟悉了。不知這位是?”
盛雲天無視了李茂,見宋應閣氣度不凡,好奇之下,開口詢問。
“都是為了黨國,何談勞煩?”
查驗處掌理、督促各地方禁菸事項。
但未下設行動部門,常需要各地警員配合禁菸。
“這位是特務處情報科四組的宋應閣宋組長。”豐司長介紹道。
一旁的陳柔佳聽到宋應閣的身份時,眼中閃過一絲緊張,但轉瞬即逝。
盛雲天的表情倒是沒有異常。
這一幕,自然逃不過宋應閣的法眼。
“久仰宋組長大名,今日得見,傳言果然不虛,真是難得一見的美男子。”盛雲天抱拳道。
“盛處長亦是儀表堂堂,年輕有為。”宋應閣回了一禮。
“這位是?”豐司長注意到了一旁的陳柔佳,開口詢問道。
盛雲天遲疑了一下。
陳柔佳倒是反應很快,攙住盛雲天的手臂,嫣然一笑,“豐司長,我是他表妹,來中央飯店見見世面。”
豐司長看出了兩人有些不對勁,但沒點破,笑著誇讚了兩句,隨後朝著各自的雅間走去。
在雅間落座後,豐司長這才開口,“盛雲天此人有能力有見識,唯有一樣不好。”
“哦。願聞其詳。”宋應閣道。
“出了名的好色。”豐司長笑道,“有一次被人堵在了旅館,光著腚從窗戶跳下來,才跑掉的。”
宋應閣、李茂附和的笑了幾聲。
“他身邊那個女孩,絕對不是其表妹。
搞不好就是盛雲天的新目標。
那才十五六歲的孩子,他怎麼下得去手的?
我看這人,早晚有一天,會栽在女人手裡。
應閣啊,我年長你幾歲,便倚老賣老,多嘴說一句。
色字頭上一把刀。
你年輕氣盛,得剋制啊。”
“豐司長教訓的是。”宋應閣懶得反駁。
酒過三巡,豐司長、李茂兩人已然微醺。
宋應閣見時候差不多了,開口道:
“豐司長,章鶴入獄後,第八警察局局長一職空閒至今。
正所謂鳥無頭不飛,人無頭不走。
如今第八局群龍無首。
不知豐司長心中可有心儀人選?”
李茂聞言,神情激動,面色又紅潤了幾分。
“按理說,此事應由首都警察廳自主決定,我不該插手。”
通常,若起句為“按理說”,緊隨其後的話語,往往便要偏離常理了。
果不其然,豐司長接著道:
“不過若真有大才在野,為領袖、黨國搜巖採幹,廣納賢良亦是我等應盡之義。
宋組長可是有人才要舉薦?”
“豐司長莫怪我僭越。
我還真有一人要舉薦。”
宋應閣沒有藏著掖著。
“哦?何人?”
“此人遠在天邊,近在眼前。”
宋應閣說著指了指一旁的李茂。
李茂面色漲紅,侷促不安。
“李茂啊,當年的一時意氣,讓你荒廢了不少年啊。可曾後悔過?”
當年豐司長剛回國,任首都警察廳廳長秘書之時,李茂便是副局長。
後來,李茂以不願結黨營私為由,將兩系的拉攏拒之門外。
如今,這麼多年過去,終究還是走上了這條路。
李茂聞言,端起酒杯,一飲而盡。
“如今警察系統之內,多是無能無義之輩。
若人人都如豐司長一般盡心盡責,我即便為一巡警,亦甘之如飴。
與其讓這貪官汙吏掌權。
不如低下頭顱,將權力拿過來。
好去做些實事。”
“好。
一日為官,便當一日為民謀利。
你能有此志,那第八局局長一職,交給你,我很放心。”
豐司長讚道。
“來,兩位,滿飲此杯,為了領袖,為了黨國!”
宋應閣端著酒杯,站起身。
“幹了!”
男人只要喝了酒,即便是皇帝老子站在面前,也要罵上幾句。
宋應閣不知豐司長、李茂二人的話中有幾分真假。
但能確定李茂的局長一職,穩了。
散席後,宋應閣路過陳柔佳所在的雅間時,發現已人去樓空。
次日。
曹都巷,情報四組辦公室。
“組長,潛伏在鼓樓醫院的日諜,已經確認。”
葉佑、古強二人調查多日,總算有了成果。
“不錯。”宋應閣誇讚了一句,“說來聽聽。”
葉佑雖面容疲憊,但掩不住內心的激動,高聲道:
“其人名為胡泓,供職於鼓樓醫院採購科。
我們發現其有大筆來路不明的收入。
並親眼目睹了他往死信箱中放入情報。
這份情報後來被洪木取走了。
至於情報內容,我們沒敢檢視。
但根據胡泓這段時間在鼓樓醫院的活動來推測,情報應與病案室有關。”
“他也與病案室的人有往來?”
“大概在兩週前,他開始與病案室的項科長頻繁接觸。
項科長此人愛好打麻將。
如今已欠了胡泓五百多元。”
宋應閣冷笑一聲,道:
“拿欠賬來要挾確是日諜慣用的伎倆。
我們若不阻止,只怕再過上幾日,無論胡泓提什麼要求,這位項科長都會答應。”
病案室本就沒什麼油水。
五百多元對項科長來說,不是一個小數目。
而且胡泓也不會傻乎乎地告訴項科長真實身份。
隨便找個由頭糊弄一番,為了銷賬,項科長也不會深究。
“繼續盯著胡泓,看看他還與什麼人有接觸。”宋應閣下令道。
“是。”
葉佑、古強二人離開後,宋應閣又將肖威喊了進來。
“你去查一下布衣幫,重點查一下任石和杜旻。”
杜旻曾出現在養豬場。
說明小日本的製毒工坊與布衣幫脫不開干係。
小日本極有可能是借用了布衣幫的力量,才能將生鴉片運送至工坊。
宋應閣對製毒工坊不感興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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