晁蓋見吳用如此,心中雖怒,卻也按下性子,聽朱貴一一稟報。
“其三,乃是嘉祥縣李家父子,他們二十鄉親,在梁山南面劫道,卻不曾害命。”
“其四是與阮家兄弟同村的潑皮張三狗子,他集結了四五十個潑皮閒漢,冒充阮二哥哥劫道害命...”
阮小七大怒,拍案而起高聲喊道:“那廝狗改不了吃屎,當初抓住他欺壓良民,見他痛哭流涕,二位哥哥還信他會改邪歸正!小七今日便下山,剁了那廝餵狗!”
“小七兄弟且慢!”
朱貴連忙擺手,面上露出幾分無奈,“不勞兄弟動手,那張三狗子前日劫了蕭峰哥哥,已被蕭峰哥哥結果了,這幾天天氣不錯,怕是連墳頭草都長出來嘍!”
阮小七聞言一怔,隨即拍手大笑:“死得好!死得好!這般惡徒,早該有此報應!”
阮小二則站起身來,朝著蕭峰抱拳道:“若不是這個蠢賊遇上蕭峰哥哥,我都不知要背多少人命,多謝蕭峰哥哥仗義出手!”
蕭峰擺了擺手,平和的說道:“此事談不上謝,當初那人以你的名義劫道,我等兄弟遇見了,也未曾留手。”
接著,蕭峰提起一罈酒,走到了聚義堂中央,朗聲道:“當日是我蕭某沒有弄清緣由,打死打傷不少弟兄,在此向諸位弟兄賠罪!”
話音一落,他單臂一振,掀開酒罈泥封,仰起脖頸,咕嘟咕嘟將一罈酒喝了個精光。
酒液入喉,豪氣干雲。
“好!”阮小七第一個拍案而起,大叫道:“蕭峰哥哥果然爽快!”
“真漢子!”劉唐、宋萬、杜遷等人亦紛紛叫好,滿臉欽佩。
蕭峰放下酒罈,抹了抹嘴角,從懷中摸出兩包紋銀,放在桌上,沉聲道:“那日傷了弟兄,蕭某心中難安,這裡有二百四十兩紋銀,傷者十兩,死者三十兩,權作補償。不足之數,吳先生只管開口,一年內,蕭某定當湊齊送上山來。”
吳用見狀,連忙擺手笑道:“蕭峰兄弟這是作甚?你我皆是兄弟,何須如此見外?”
晁蓋亦道:“蕭峰兄弟也是被奸賊所誤,道個歉便罷了,何須如此?”
蕭峰卻正色道:“一碼歸一碼,蕭某傷了弟兄,自當賠償,此乃天經地義,豈可推脫?”
眾好漢見蕭峰如此坦蕩,心中更是敬佩,紛紛出言相勸。蕭峰卻執意要賠,晁蓋無奈,只得收下銀兩。
公孫勝此時開口道:“既已探明這些惡賊底細,便不可輕饒了他們,貧道以為,當遣眾兄弟兵分三路,討個公道!”
眾人聽得此言,連聲響應起來。
晁蓋有些為難的問道:“只有三夥人,咱們該怎麼分?”
“哈哈哈...”吳用溫和一笑,輕搖羽扇,從容笑道:“哥哥勿憂,此事易耳。阮氏三雄與孫安兄弟,可往汶上縣,尋那金家兄弟,以彼之道,還施彼身。”
“劉唐、楊林二位兄弟,可往劉家莊,會那王江、董海一夥,將其惡行公之於眾,其人交由村民處理。”
“至於嘉祥縣李家父子...就由宋萬、杜遷兩位兄弟請上山來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