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榮回射三箭,第一箭被真大義揮槍打落,第二箭被他鐙裡藏身躲開,第三箭卻如長眼般射中其右臂。
真大義慘叫一聲,身法頓時散亂。
就在這時,斜刺裡馬蹄聲急促如鼓點,張清手持飛石袋拍馬趕到,口中喝道:“賊將看打!”
一塊鵝蛋大石帶著破空之聲飛出,正中真大義面門,頓時腦漿迸裂,栽落馬下。
“隨我破寨!”
花榮提弓,張清握石,二人並肩衝殺。
身後大軍如潮水般湧向東寨,花榮一聲令下,近千名弓箭手齊發箭雨,寨牆上敵軍慘叫連連。
張清飛石不斷,專打敵軍頭目,頃刻間寨門守兵潰不成軍。
不到半個時辰,東寨城門轟然洞開,蕭字大旗插上城頭。
對比起盧俊義與花榮的順利,西寨卻遇到了麻煩。
此刻,項元鎮勒住胯下黃鬃馬,手中丈八長矛斜指地面。
對面哈蘭生膀大腰圓,雙臂青筋虯結,左右手中各握一柄八稜紫金鞭。
“項將軍莫要逞能,早早下馬受降,免得汙了某家雙鞭!”哈蘭生聲如洪鐘,雙鞭互擊發出“當”的一聲悶響,震得周遭親兵耳膜嗡嗡作響。
項元鎮冷笑一聲,長矛一抖,槍尖化作點點寒星:“匹夫休狂,看某取你狗命!”
兩人不再搭話,只顧著掄起兵刃大戰,長矛與金鞭狠狠相撞,發出“鐺”的一聲巨響,項元鎮只覺手臂發麻,長矛險些脫手,心中暗驚此人神力。
於是,項元鎮改變打法,長矛靈動,纏、挑、刺、崩等招式信手捏來。
哈蘭生雙鞭沉猛,每一鞭揮出都帶著風雷之聲,與項元鎮打得有來有回。
酣戰間,哈蘭生忽然賣個破綻,故意將左肋露出空當。
項元鎮見狀大喜,長矛急刺而出,卻見哈蘭生猛地擰身,右臂金鞭帶著千鈞之力橫掃而來。
這一鞭來得又快又急,項元鎮躲閃不及,被金鞭狠狠砸在肩頭。只聽“咔嚓”一聲脆響,肩胛骨應聲而斷,項元鎮慘叫一聲,翻身落馬,長矛脫手飛出數丈之外。
“兄弟休慌!”
王文德見狀,手持長槍殺將過來,槍尖一抖逼退哈蘭生,俯身將項元鎮抄起,撥馬便回陣中。
接著自己又調轉馬頭,朝著哈蘭生衝了過去:“大膽回回,且吃我一槍!”
項元鎮臉色慘白如紙,捂著斷裂的肩頭來到楊溫面前急道:“楊將軍!那哈蘭生右臂神力無窮,單鞭沉重異常,須得小心他右臂攻勢!”
話音未落,陣外已傳來喝采之聲,原來哈蘭生故技重施,一鞭砸中坐騎前蹄,連人帶馬摔翻在地,若非親兵搶救及時,早已命喪鞭下。
楊溫見狀怒喝一聲,親自提槍出陣:“賊將傷我麾下,今日定要你血債血償!”
哈蘭生雙鞭一擺,狂笑道:“又來一個送死的!”
說罷,催馬上前,右臂金鞭當頭砸下。
楊溫早有準備,不與他硬接,長槍一抖避開鞭鋒,槍尖順勢刺向哈蘭生左臂。
哈蘭生左臂力道本就遠遜右臂,急忙回鞭格擋,卻已慢了半分。
楊溫得勢不饒人,長槍如狂風驟雨般猛攻其左臂,招招狠辣刁鑽。
哈蘭生左支右絀,漸漸難以支撐,左臂被槍尖劃破數道傷口,鮮血淋漓。
酣戰至三十回合,哈蘭生左臂一麻,金鞭險些脫手。
楊溫覷得真切,大槍一抖,猶如桃花綻放,虛中帶實,一槍便刺穿了哈蘭生的咽喉。
哈蘭生雙目圓睜,喉間發出嗬嗬之聲,鮮血從傷口噴湧而出,直挺挺墜馬而亡。
“隨我攻寨!”
楊溫槍挑哈蘭生屍身,振臂高呼,麾下將士奮勇前衝,雖被守軍頑強阻擊未能破寨,卻也殺得西寨兵丁屍橫遍野,再也無力分兵馳援主城。
直到暮色四合之時,楊溫鳴金收兵,西寨牆頭插滿箭矢,火光搖曳中,更顯戰場慘烈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