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若不然。
就算天有了三白一茶這種收割七國財富的利器,可楚國堵在半路上,繞路又實在是太遠,再加上陸運的不穩定,怕是辛辛苦苦大老遠來回一趟,賺到的錢還不夠路費。
雖然這些年燕國也很想和百越做三白一茶生意,但天考慮到齊國更專注於工商業的發展,也就是更加扶持商人,天還是更喜歡和齊國做生意,沒有在這方面背刺盟友。
而為了回報天的誠意。
齊國也非常的會做人。
對於天借道齊國運送農家子弟和韓國流民的事情,齊國上上下下都沒有反對的聲音,甚至齊國相候勝還主動為這一支上萬人的隊伍提供糧草。
是的,上萬人,一開始只有兩千人的遠行隊伍,隨著橫穿韓國全境,一路吸收了上萬活不下去的韓國流民,準備跟著這支隊伍去找一個活路。
很多人其實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跟著一起遠行。
但他們知道自己跟著隊伍一起走就一定餓不死。
有些想法的流民,甚至會主動找農家弟子問這支隊伍最終的終點。
只是得到的答案,讓他們很不理解,甚至懷疑是不是自己聽錯了。
去百越,不應該是要南下嗎?
為什麼他們一直在北上齊國?
“大人,隊伍已經上萬人了,我們這一路上接收的流民會不會太多了?”
一名農家子弟恭敬的走到了還是少年模樣的韓信面前,如果一開始農家弟子還有不服氣,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少年憑什麼領導他們。
現在所有農家子弟都對韓信服服帖帖了,一萬多人的隊伍,橫跨上千裡的路途,不僅沒有人掉隊,甚至每個人都能分到一份口糧。
這是一件非常不容易的事情。
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事情。
別的不說。
沒有領兵天賦的人,別說率領上萬士卒。
哪怕是率領十幾人,都有可能帶丟大半。
甚至弄丟自己也不是不可能。
到最後連回去的路都找不到。
“天說了,多多益善,百越現在什麼都缺,就是不缺地,也不缺一口救命糧,只要他們順利到百越,來年就可以創造十倍的收益。”
韓信雖然年少,但心性沉穩,自從他被天看相之後,已經把自己當成了天的門客,再加上天的看重,又多了士為知己者死的決心。
雖然韓信不確定自己有沒有封侯拜相的希望。
但就衝著天這份信任他就永遠都不會背棄天。
士為知己者死。
女為悅己者容。
以前韓信不太理解伯樂和千里馬。
但現在看來,天就是自己的伯樂。
“可是貴人不正是需要我們這些農家弟子,幫忙傳授種田技巧,幫助百越子民開墾農田嗎?”一開始的農家子弟還是有些不理解。
如果百越不缺糧,那麼千里迢迢遷徙上萬流民做什麼,前後耗費如此之大的力氣,難不成就真的只是為了這些沒什麼大用的黔首?
“二者並不衝突,百越確實需要農家子弟開墾農田,傳授種田技巧,但就我們幾百人,又能開墾多少農田,怕是累死也開墾不了幾畝田。”
“可上萬人流民,只要餓不死,再給他們一個活命的機會,這些人在百越之地開墾出來的農田,不是我們這幾百個農家子弟所能比擬的。”
韓信最初不理解,為什麼田蜜如此濫竽充數,一千五百農家子弟,真正出自農家的一半都沒有,為什麼天還是一個不落的全收了。
後來發現,百越可能缺的不僅僅是農家子弟,種田的人也很稀缺,這些流民雖然對七國無大用,但多多少少都會一點種田的本事。
甚至可以這麼說。
中原就沒有不會種田的黔首。
只是農家子弟更為精通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