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原吉用憐憫的目光看了劉子毅一眼。
要知道大明肇造至今,也不過二十五年。
朝廷百廢待興,對於人才的渴求,自然也不會侷限於科舉一途。
而且作為大明的創始人,朱元璋也不是沒有強調過科舉的重要性,甚至在洪武三年的時候,就曾詔開科舉,規定“中外文臣皆由科舉而進,非科舉者勿得與官”。
但很快朱元璋就發現這些科舉選拔上來的舉人進士少實才,不堪大用。
於是乎,朱元璋又宣佈停罷科舉,而且這一停就是長達十年之久。直到洪武十五年,朱元璋才又宣佈恢復科舉。
所以迄今為止,按照三年一次科舉的慣例來算,朝廷也就開了三四次科舉,每一次科舉能錄選的進士平均三四百人而已。
指望這樣三四次科舉錄取的千把人,來補充大明所需的官僚人才,顯然也是杯水車薪的。
因此現在有很多官員要麼就是地方舉薦入仕,要麼就是大臣舉薦出仕,可以說這一類官員在明初這幾十年間,可謂是常見至極,登上高位的更是不在少數。
現在劉子毅拿著這事攻擊他,看似是贏了,其實他卻將大多數未經科舉做官的人給得罪光了,像這樣的人必然是不可能善終的!
所以,夏原吉根本就沒必要跟一個將死之人,一爭高下。
而且詩詞之道在沒有絕詞佳作的時候,本身就難論高低。
這時候入了劉子毅的套,做了一首中規中矩不甚出彩的詩詞,也只會讓劉子毅這樣的人更加得逞,更加肆無忌憚。
但是韓東卻不慣著他!
韓東轉過身看著依然在那喋喋不休咄咄逼人的劉子毅,也是呵笑了一聲,“這位烏鴉郎中您的聲調這麼高,想必是有佳作在前吧?要不也拿出來讓小子瞻仰一二?”
劉子毅被韓東稱為“烏鴉郎中”,臉色陡然一變,怒道:“你算什麼東西,竟然敢辱罵朝廷命官!”
韓東呵呵一笑,直接亮出錦衣衛腰牌,“在下不才,乃是錦衣衛百戶,若烏鴉郎中不願以詩詞相交,在下可要親自登門拜訪一二,再與烏鴉郎中好好的探討一番詩詞之道。”
韓東的錦衣衛腰牌一出,在場之人一下子就靜音了,劉子毅也被嚇了一跳。
他萬萬沒想到這個時候居然會蹦出個錦衣衛百戶,如果這個錦衣衛百戶要是有心栽贓陷害查他的問題,那麼他的下場也是可想而知,而且他本身貌似也並不乾淨。
劉子毅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。
但事到如今,劉子毅也不能在詩會這麼多人的場合露怯,否則以後還怎麼做人?怎麼做官?
“你......”
劉子毅顫抖的手指指著韓東。
他又強撐著面子,努力的保持著自己已經外強中乾的氣勢,繼續說道:“就算你是錦衣衛又如何?這裡是詩會,講究的是文采風流。夏主事與這等鷹犬之流為伍,實在有辱斯文!”
夏原吉和楊士奇也驚愕無比的看著韓東,他倆也沒反應過來這是怎麼回事。
尤其是楊士奇更是不解,他雖不能說與韓東朝夕相處,但隔三差五兩人還是要見上一面,指點一下韓東的經義文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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