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清晨。
公雞鳴曉。
宋家來了貴客。
宋廣德的嘴角都咧到耳朵根後頭了,逢人便誇讚宋志。
是的,他尋回的兒子名宋志。
“我兒宋志便是今年赫赫有名的探花。”宋廣德覺得自己撿到寶了。
他本是心灰意冷的,攤上個只會逛青樓,不學無術,不成氣候的兒子。
可現在不同了,他兒子是探花。
想當初他還稱讚過這探花前途無量,沒想到竟是自己兒子!
蘇氏見他把人帶回家來了,氣得渾身打哆嗦,無論怎麼撒潑打滾都無法讓宋廣德把人攆走。
“蘇曼芍,你雖養壞了兒子,但看在我尋回兒子,女兒又是衍王妃的份上,我留下你正室的位置,你不要不識抬舉。”為了兒子,宋廣德不惜和她翻臉。
蘇氏氣到暈厥,等再醒來發現身邊只有紅著眼睛的宋幼安。
“娘,宋志那小野種霸佔了阿兄的院子,而且我聽父親那意思似乎要把宋家給他。”
“什麼!”蘇氏掙扎著坐起來,又因頭暈倒了回去。
宋幼安趕忙扶住她,寬慰著她:“我知道娘怕父親棄了阿兄,我有個法子可以幫助兄長在家中立足。”
蘇氏聽到這話氣結,忍不住道:“你阿兄在家中很有地位。”
宋幼安咬唇,心想:到了這等地步還在倔強。
蘇氏見女兒不高興,她道:“你兄長被壓了一頭,以後你父親和那野種能看得起你?更何況你和你兄長打小一起長大啊,你得幫他出氣啊。”
宋幼安呼了口氣:“馬上是祖母的生辰,先前太妃說了,祖母過生辰她會前來,我也提前跟玉太妃說了兄長情況,太妃很是憐憫,她最是討厭野種這種身份,所以她會給父親施壓的。”
蘇氏眼睛都亮了,精神都抖擻了,她揚眉吐氣道:“太好了,看你父親敢不敢得罪衍王。”
*
日子過得極快,眨麼眼的功夫便到了宋家老夫人生辰這日。
裴知予坐在妝奩前久久都沒有動,玉竹還以為她睡著了:“小姐若是累了先去歇息,待開宴前半個時辰奴婢會叫你。”
裴知予擺擺手,將思緒收回:“不必,我只是在想,所有所有的一切在今日該結束了。”
宋家許久都沒這麼熱鬧了。
今兒個是宋老夫人的整壽,前來賀壽的人非常多,熱鬧至極。
裴知予就喜歡這種熱鬧。
封君衍同玉太妃也來了,他們同宋老夫人打了招呼便落座了。
宋廣德鄭重介紹了宋志這個兒子,恨的蘇氏牙癢癢,卻只能當著外人的面裝出一副賢妻良母的模樣。
飯過三巡,宋老夫人帶著玉太妃這些貴客去院中湖邊散步:“別看剛開春,我們宋家的迎春花卻已經開了,倒映在湖邊格外好看。”
她們正欣賞著這等春景事,只聽一道急促的骨碌碌的聲音響起。
眾人回頭看去,就見宋柏文衣衫不整,面容潦倒的坐在輪椅上,按著輪椅的機關飛快的朝河邊奔去。
這可把貴客們嚇壞了,宋老夫人更是面容如墨,憤怒的斥道:“柏文,停下!快停下!你這是幹什麼!若是衝撞了貴客,看老身如何用家法……啊!”
只聽一聲驚恐的尖叫,但這尖叫並非從宋老夫人口中傳出來的。
宋柏文嘀咕著,眼睛赤紅駭人:宋老婆子,讓你攛掇我爹接納那野種,我撞死你!
但是!怎麼把妹妹的婆母,衍王的母親玉太妃給推進了河裡?
“救命,救……”玉太妃呼喊著。
宋老夫人他們驚的變了臉色,在原地僵了會這才喊人:“快下去救人啊。”
但,無人敢救:“聽聞玉太妃命格不同,水會克她,若是不懂的人下水亂救,非但不會把太妃救上來反而會搭上自己的性命呢。”
這麼一說,更是無人敢救了。
有人想起來什麼一般,像看到救命稻草似的看著宋幼安:“宋大小姐,上次太妃落水便是你救的,你快救人啊。”
宋幼安支支吾吾的,手心冷汗直冒:“我,我……”
她的猶豫和糾結讓玉太妃的心腹姑姑十分著急,情急之下的她出言訓斥:“幼安小姐,你即將成為衍王妃,我們玉太妃是你的婆母,你為何見死不救!”
宋幼安仍支支吾吾的不作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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