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腹姑姑腦子都要充血了,揣測她的懷心思:“喔,我知道了,你是不是覺得定了親,你和王爺的親事就板上釘釘了,若是玉太妃這個婆母去了,你的日子就更好了,王府也由你管了,對不對?”
如浪潮般的聲音淹沒了宋幼安,讓她的腦子都要炸了。
她的手捂著耳朵,崩潰的大聲喊出來:“我沒有,我不想讓太妃死,我,我不救她是因為我不會水,也不懂玄術,我不敢救她,我,我也怕死啊。”
實話親口從宋幼安的口中說出來。
大家都沉默了,心腹姑姑鄙夷的看著她,憤怒的質問:“那上次是誰救的太妃!宋小姐,我勸你說實話,不然你便是害死太妃的人。”
“是,是裴知予!是裴知予!”宋幼安蹲下來,抱住腦袋,崩潰又不甘心的大吼著。
“裴……”心腹姑姑還未從震驚中回過神來,便看到一抹身影如閃電般衝下了湖水裡。
定睛一看,不是裴知予又是誰?
玉太妃被救上來了,所幸無事,她看到救她的人是裴知予有些驚訝,心腹姑姑把宋幼安隱瞞的事告訴了玉太妃。
玉太妃怔住,喃喃:原來如此,原來是我認錯了救命恩人。
她用冰刃般的眼神刺向宋幼安,眼神裡充滿著厭惡和失望。
宋幼安才想解釋,便聽到堂廳那邊響起一陣混亂嘈雜的聲音。
蘇氏不顧形象的阻攔,暴吼:“你要把世子之位傳給宋志這個野種?我不同意!”
當著眾人面,被攆了顏面的宋廣德臉色鐵青,他拿出侯爺的威嚴,態度強勢:“你算什麼東西!侯府是我做主,我想把世子之位給誰就給誰,再搗亂,我就把你們母子二人攆出去!”
蘇氏聽了這番話,胸腔裡的怒火熊熊燃燒起來,腦子裡只有一個想法,想把我們攆出去給宋志這個小畜生讓位,那大家就都別想好過!
她大聲的吼著:“侯爺?世子?哈哈,你的侯爺,你的侯府是怎麼來的,你心裡沒數麼?”
宋廣德的眼皮子狂跳,心裡生出不好的預感,他赤紅的眸惡狠狠的刺著她:“蘇氏,你給我閉嘴,你想說什麼!”
蘇氏似癲狂一般:“當初裴家並沒有同敵軍勾結,而是你同敵軍勾結,而且密謀害了裴家一家子,害了他們稱為叛徒不說,你還因為相中了裴知予的大運命格故意收養了她……”
“你她孃的瘋了吧你,你給老子閉嘴。”
啪,砰的一聲,宋廣德的腦子滾燙,端起邊上的酒罈子,狠狠地砸在蘇氏的腦袋上。
蘇氏悶哼一聲,鮮紅的血順著她的額頭流下來,她搖搖晃晃的倒了下來。
宋幼安尖叫一聲,她跑過去,湊到蘇氏的鼻息處一湊,驚恐的瞪大眼睛:“我,我娘死了。”
宋廣德也回了幾分神,他喃喃:我,我只是輕輕的打了一下。
還沒等叫郎中呢,身邊圍了一群人,這人以宋志為首,他面露嚴肅:“宋廣德,我是御下的懸司寺,專為皇上查冤假錯案疑案,我懷疑並掌握了當年裴家滅門慘案,勾結敵軍的案子是你一手操控的,請跟我回寺調查。”
宋廣德徹底懵了:“你,你不是我兒子麼,你為何要抓自己的親生父親。”
宋志但笑不語,笑意不達眼底,甚至有譏諷之色。
宋家人都被帶走了,除了裴知予。
宋志路過裴知予身邊,朝她點頭,她回以微笑。
是的,宋志恨宋家,恨宋家逼死了他孃親,裴知予也恨宋家害的她家破人亡。
他們一拍即合。
*
寒徹刺骨的冬天過去了。
終於盼來了春天。
當年驚天動人的裴家案子在封君衍、宋志的幫助下終於水落石出。
宋家蘇家聯手害了裴家,皇上憤怒無比,下令誅九族,還了裴家清白。
*
夕陽西下。
裴知予拿著皇上宣判宋家蘇家的聖旨來到父親母親的墳墓前,先燒了個通陰陽的符咒,然後唸了聖旨的內容。
“爹,娘,女兒為我們裴家報仇了,你們可以安息了。”
日頭被烏雲遮擋,裴知予站起來朝山下走去。
迎面看到了舉著傘的封君衍,她疑惑:“王爺,你怎麼來了?”
封君衍身軀修長,狹長的桃花眸噙著笑:“來接你回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