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哪配吃那金貴東西啊。”玉竹娘道:“給你弟媳婦吃的。”
“弟媳婦?”玉竹更莫名了:“耀祖成親了?何時的事?我怎的不知道?”
滿心困惑的玉竹跟著娘回了家。
到了家門口,玉竹駐足,瞠目結舌的看著眼前紅磚綠瓦,嶄新氣派的大瓦房。
“娘,我們家怎麼變這麼好了?好像是村裡最好的房子。”
玉竹娘言辭閃爍,一擺手:“是你弟有本事掙來的,還取了村長家的閨女。”
玉竹更驚訝了。
打小一塊長大,她能不知道她弟什麼德行?
好吃懶做,眼高手低,只想靠別人養。
再說他娶的媳婦也不是省油的燈。
村長閨女當初就放過話,要嫁給有錢人,過好日子,怎能看上她弟。
沒等進屋呢,便聽到一道嬌氣的女聲沒好氣的吼著:“老太婆你去哪兒了?我的飯呢?我的衣裳你洗了麼?地擦了麼?”
玉竹跟進去,便看到村長閨女翠花挺著大肚子,穿著好料子的衣裳,手裡端著燕窩頤指氣使的。
“你是兒媳,憑什麼對我娘吆五喝六的,孝道呢?”玉竹看不過去。
翠花的脾氣大的很,立刻不高興了:“林耀祖!你姐欺負我,這個家容不下我了,我,我還是走吧,孩子我也不要了!”
在裡面睡大覺的林耀祖聽了這話噌的躥了出來,看見玉竹臉色都變了:“你怎麼回來了!”
“我為什麼不能回來!這房子,這媳婦,還有娘這麼憔悴是怎麼回事?”玉竹氣壞了。
玉竹娘護犢子,哪捨得讓好大兒挨欺負,抻下了臉:“你個丫頭別管孃家事。”
玉竹尷尬的怔在原地,又見孃親和弟弟把翠花像祖宗般供著,哄著:“小祖宗,別生氣,你這一生氣,肚子裡的孩子也會生氣,娘給你燉燕窩燉羊肉。”
“媳婦我給你捏腳。”
玉竹娘轉身對玉竹道:“還不幹活去!”
“誒他們是……”玉竹娘和耀祖發出疑問。
“是宋家大小姐和……”
裴知予攔住她的話頭:“車伕。”
被當做車伕的封君衍勾勾唇角預設了。
也是,亮明瞭身份,怎麼讓他們放手做壞事。
裴知予明顯看出玉竹家人聽到自己身份時,那張不屑的嘴臉。
他們在玉竹家住下了,玉竹翻來覆去的睡不著,滿肚子的疑問。
月朦朧,人心臟。
裴知予坐起來看著她:“你不是想知道你的身體為何每況愈下,你為何總做牛頭馬面要帶你走的夢,還有……你家為何忽然富有。”
玉竹來了精神:“我想知道,我特別想知道。”
“希望你知道真相後不要繼續糊塗,做一個拎得清的女子。”裴知予道。
她用了靜息符,帶著玉竹來到耀祖的房間。
仨人都在,話裡話外都在攻擊玉竹的孃親。
“娘,那賠錢貨怎麼回來了!”
“宋管家可說了,若是牛煞樁失敗,全村的男丁都會遭殃,到那時,我們林家可就是罪人了!”
翠花也打了警告:“就是,你們犧牲那賠錢貨換來了榮華富貴,換來了我這麼個好媳婦,如果這些都沒了,我就帶孩子走!”
玉竹聽後,腦子嗡嗡作響,她僵著脖子,緩緩回頭問裴知予:“大小姐,什麼是牛煞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