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聲音逐漸哽咽,用手帕擦淚:“真正想害死我的竟是家人。”
“為何?”裴知予故意猜測,每猜測一個由頭都讓蘇氏汗如雨下:“是因為我跟著王爺辦事,妹妹打翻了醋罈子?所以才……”
“我沒有!裴知予你休要信口開河的冤枉人!”殺人害人這帽子誰敢亂接,宋幼安急的甚至直呼裴知予的名字,連阿姐都不叫。
“那就是……”
“知予!”蘇氏打斷她的話,不讓她繼續亂說。
她佯裝憤怒,還有無辜:“簡直過分!是誰敢在湯藥裡做手腳,敢害我侯府的大小姐。”
她疾步走下來,心疼的拉著她的雙手,輕輕拍著,安慰:“知予,我的好女兒,你真是受苦了,你且放心,我必定把此人揪出來,為你出一口惡氣。”
“孫神醫。”蘇氏眼底的關切蓋住了虛偽:“能否麻煩你替我女兒把脈看看她的身子有沒有事?該如何挽救?嗚……”
孫郎中挑眉,胳膊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。
若非早已知道真相,想來真真認定她是一個賢良的母親呢。
“母親可知是誰害得我?”
“母親能否尋到兇手?”
裴知予接連兩問打斷她的虛偽。
蘇氏淚眼朦朧的眼睛微轉。
她一轉眼睛,裴知予便知道蘇氏存的什麼打算。
隨便尋個替罪羔羊把此事打發了,也好跟封君衍交差。
蘇氏才要做保證,裴知予笑笑:“大海撈針不說,還會揚了家醜。”
“女兒倒是有個法子。”裴知予道。
蘇氏覺得前面就是個陷阱,而她不得不一步步朝陷阱走去。
“什,什麼法子?”蘇氏乾巴巴的問:“你年紀小,怎會處理這些事,不如交給母親。”
“曾經碰過我吃喝飲食的人,靠近我院子的人都發賣出去,再給我設個小廚房,往後吃喝我自己來弄,照顧我的人,我來選。”裴知予提了自己的想法。
唯有這般,裴知予才能有自己的小廚房,還能趁機換一批人。
蘇氏是個精明的母狐狸,怎會看不出她的意圖,她微沉著臉:“知予,你不懂事,裡裡外外大換血,你這是在折騰侯府。”
裴知予委屈的看她:“女兒的命原來在母親眼裡這麼不值錢,都不值得侯府動一動可疑之人,若是耽誤了一日,那人殺了女兒滅口可怎麼辦?這事若是攤在阿兄或是妹妹身上,想來母親必會痛快答應吧。”
她說著,自嘲一笑,黯然失色:“也是,畢竟我是養女,無論如何也敵不過親生的。”
“你!”蘇氏氣的頭昏腦漲,這小畜生的嘴皮子怎的這麼溜。
“王爺請回吧。”裴知予恍若看不到蘇氏氣急敗壞的樣子,轉而看向封君衍:“王爺把自己當成了侯府的家人,見大姑姐遭人迫害,想做個主,卻不想浪費了王爺一片好心。”
“母親有自己的顏面和顧慮,不想大動干戈。”裴知予苦笑的搖搖頭:“無妨,我理解母親,我只是擔心,我若是被人害死了,侯府是大戶人家,家中有了喪事,怕是要守喪三年,這怕是會影響妹妹和王爺的喜事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