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。”裴知予道:“我是替母親教訓你。”
“王府上上下下所有的丫鬟全都是夫人挑選並教導的,你方才拐著彎的罵母親,我身為母親的長女,有資格教育妹妹。”裴知予有理有據。
“你。”宋幼安憋氣:“我回家告訴娘。”
“也好,省的我跑一趟了,不然我也想同母親說說你在外面的言行。”裴知予道。
宋幼安有些退縮,她知道母親最在乎名聲。
她梗著脖子,調了話風,委屈的看著夏知慧:“嫂嫂,你瞧她,飛揚跋扈,盡會欺負我,你可別被她騙了。”
夏知慧拍拍她的肩:“今日這事若何時被翻出來,我會替你正名的。”
宋幼安嘴甜的謝謝嫂嫂,用挑釁的目光看向裴知予。
裴知予無措的離開了。
宋幼安同夏知慧說了會子話也離開了,她忙著回去替嫂嫂敲打柳枝。
柳枝曾是裴知予的人。
敲打柳枝,就好像敲打裴知予。
也算是出了口惡氣。
冬雪邊下邊化,地上溼濘不已,女子的裙襬上沾了層漉泥。
這間茶樓茶類少,故而來的人少。
尾間內,方才已散去各自回家的裴知予、夏知慧又在此處相逢。
裴知予粲然一笑:“沒想到夏小姐的戲碼不錯,逼真的把宋家小姐虎過去了。”
夏知慧淑女的眸底蘊著抹疏離:“不要以為我配合你演戲便是同你一夥了,你若是不把紙條上的事說明白,我定會讓宋家知道你的真面目。”
裴知予對她並無敵意。
她能看出夏知慧說話時雖強撐著脊背,手指卻是捏的泛白。
她隨心悠閒的坐下來喝茶:“你雖是禮部尚書的掌上明珠,他們對你卻十分嚴苛,打小讓你琴棋書畫詩酒花禮樣樣精通,把你往皇妃上培養。”
“可,你卻成了宋柏文的人。”
“他們罵你不守婦道。”裴知予說到這句,就見夏知慧的肩膀劇烈的抖動著,眼淚落下。
“但是我知道,你並非是這樣的女子,你看不上宋柏文這條蛀蟲。”裴知予的話像茶,慢慢滲出來:“我觀你的元魂上有桃花蠱的痕跡,你是被人下了蠱。”
“下,下了蠱?”夏知慧冷不然聽到這個詞,呆了呆,一時都忘了流淚。
“是,這蠱在你身上製成後,你會對你遇到的第一個男子產生不由自主的眷戀和愛慕。”裴知予道,她的手肘撐在桌上,定定的看著她:“我說出了你的秘密,現在,你可以告訴我,你前後發生了何事麼?”
夏知慧垂下的鴉色長睫下還沾著淚珠。
她怔怔的出神,陷入了回憶。
“過了年便是春天,也迎來了三年一次的選秀,家族對我的期望很大,希望我入宮成為寵妃,我對入宮也不牴觸。”說到此,夏知慧無奈笑笑:“女子嘛,生來就是為了嫁人的,能許給君王也是好命。”
“可是有一日我早起便覺得渾身飄飄的,像是發熱後的感覺,我以為是房中的碳火燒的太旺盛便打算和丫鬟出去走走。”夏知慧道:“那日,我原也是想著買些糕點首飾的,我在成衣店遇到了宋柏文那個畜生東西,可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