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幼安回了房間,想到還活著的裴知予,一顆心七上八下,活像長了蝨子似的。
打紅巷尋花問柳回來的宋柏文聽說了此事,耍起了少爺威名來:“裴知予那賤人竟活著?還成了老太太?”
“妹妹打算就這般放過她?”
“爹孃不許提親前多生事端。”
宋柏文怕到嘴邊的’衍王’大舅子飛了。
他嗤笑,言語中盡是鄙夷:“爹孃年歲大了,不但膽子小,腦子也不好使。”
“那裴賤人都進了王府,欺在妹妹頭上了,竟還能忍?”
“難道等那賤人攪黃了親事再追悔莫及麼。”
宋柏文的話讓宋幼安心裡激起千層浪,再也坐不住了。
‘滕’地從位子上站了起來,急得來回踱步:“阿兄說得對,若是放過她,我的提親怕是……”
她不敢想。
“她年輕時咱們宋家都不怕,現在變成了老太太,嘖……怕她?”宋柏文愈說愈激動,胸脯拍得啪啪作響:“這事交在我身上。”
宋幼安知道她這個不務正業的哥哥黑白兩道有認識人,忐忑的心稍安了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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弦月光暈映在裴知予的窗紗上。
悶喘聲讓她驚醒,拂了拂額上的汗。
想到她的夢境,撫上胸口,喃喃:自打覺醒了玄學,每每做的夢總是能在三日後在現實中上演。
這是上天贈予她的本事吧。
思及,她再睡不著了,點燃了蠟燭,就這樣燃燒到天明。
天破了曉,裴知予便侯在封君衍練武場回院的必經之路上。
封君衍在家中十分隨意,上面穿著貼身的薄裳,汗水浸透,將他胸前肌肉輪廓顯現出來,蜂腰有力,讓人羞視。
他大剌剌的擦著汗,渾然不覺天寒,好似是夏日一般。
“老太,什麼事?”封君衍染了武氣的眸少了些許桃色。
“明日是老身孫女的三七日,可否容老身給孫女燒個三七?”
“可。”他應了。
裴知予收拾妥當後,便挎了個包袱出門了。
走到門口便遇到了熟人。
來人是宋幼安的心腹大丫鬟,她細長臉,細眉細眼,生得小家子氣十足。
她是宋幼安的狗腿刀,專做壞事。
她手裡捧著東西,對王府管家笑藹藹的:“管家,我家大小姐知曉太妃每逢初一十五食素,特意親手做了素齋。”
管家接過來:“宋小姐有心了。”
又看向裴知予:“老太出去啊。”
“老身給孫女燒三七,同王爺說過了。”
管家露出憐憫的神色,這老太也是個可憐人兒啊。
採蝶拿著訊息回了宋家,宋柏文聽後,被女色掏空的雙眼瞬間鋥亮:“我正要打聽這賤人的行蹤呢,便主動送上門來了。”
“小妹,你便等著阿兄的好訊息吧。”
採蝶道:“小姐這回可以安心待嫁了,奴婢方才去了王府,瞧見了裴知予,她那老太太病歪歪的模樣怕是不等大少爺出手便死了幾個來回了。”
宋幼安放鬆般的靠在椅子上:“阿兄出手,我便等著好訊息就是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