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予,娘正想問你一些事。”吞了蒼蠅屎的蘇氏強撐著貴婦的姿態。
裴知予弦月的眸清澈望著她,滿眼的真誠:“娘儘管問,女兒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。”
“你丫鬟說你來找柳枝,瞧她病弱的身子,你瞧到哪去了?”蘇氏是想當著世家貴族的面給裴知予抹黑,讓旁人知道她是個富有心機的女子:“你為何不在裡面?你來的時候你阿兄在不在裡面?”
裴知予映在梅花中的眸蒙了層霧氣,鵝蛋臉凝著從容:“得知柳枝身子不爽利,女兒便出去請郎中了,女兒知道今兒個家中款待客人,生怕家中會用府醫,耽誤了大事,只好為柳枝出去請了郎中。”
她朝邊上側了側。
一個身穿古青色斗篷,留著鼠須,約摸四十歲左右的男子站出來,雙手合攏:“鄙人是常壽堂的王郎中,是這位小姐請我過來的。”
“人病了,先請郎中才是打緊的,女兒哪有膽子耽誤人命。”
“至於阿兄何時去探望了柳枝,女兒怎會知道。”裴知予道:“許是阿兄聽說了柳枝身子不爽利,擔心柳枝便來探望了,這一來二去的……”
欲言又止更易讓人浮想聯翩。
蘇氏想栽贓裴知予攛掇柳枝勾搭少爺,卻又坐實了他們的私情。
見蘇氏面色烏青,裴知予懂事的問:“娘還有別的問題麼?”
蘇氏不理她,再理她怕是會被氣死。
她招呼著客人,客氣的詢問要不要留下用晚膳。
言外之意便是下逐客令。
在座的個個都是人精兒,又怎會聽不出。
今兒個看了侯府的熱鬧,誰敢留下來吃飯?都怕他們往菜裡吐口水呢?
貴客們都散盡了,備好的飯菜上凝固了一層厚厚的油脂,看著令人作嘔。
“裴知予,過來!”人都走了,蘇氏裝都不裝了,她怒氣燻紅了眼,起伏的胸膛讓髮釵流蘇一晃一晃的:“你給我跪……”
跪下二字還未說完,裴知予針芒的眼神掃過去,鎮的蘇氏恍惚。
再轉眼,裴知予竟是笑盈盈的:“母親,阿兄和柳枝的事何時辦?”
良妾不比外室,是要上侯府的族書的。
提及這個,蘇氏便滿腹的怒火和憋屈:“不用你管!”
“為何?母親。”裴知予淡然不迫的揪著問題不放:“女兒覺得應該儘快,以免中途出了岔子就不好了。”
她眼神透亮,似能看穿人的心。
蘇氏猛拍桌子:“裴知予,你是長輩還是我是長輩?你在教長輩做事麼!”
當著大家的面許給柳枝那賤丫頭一個良妾的身份,那是為了表出侯府的大度仁和。
私下,她會拖延時間,拖到柳枝出意外或病死。
她一個賤婢,怎配當她兒的良妾。
“娘你急什麼?”裴知予情緒穩定,不瘋不癲,溫溫柔柔的:“女兒也是為了侯府好啊。”
蘇氏差點氣撅過去。
今兒個侯府丟盡了人,她竟有臉說為了侯府好!
“三日後,我同王爺出門辦事,王爺若是問起這件事,我該怎麼說?”裴知予問,又自答:“就說還未辦?”
“王爺貴人事忙,怎會問這等閒事。”蘇氏不屑。
“娘這麼想就錯了,今日若柳枝和一個家丁被抓在塌,王爺自然不會過問。”
“可,被抓在塌的是阿兄,也是王爺未來的大舅哥。”裴知予笑笑:“娘還是覺得王爺不會過問嗎?”
話了,她又以退為進的:“沒事的娘,許是我多心了,王爺興許不會過問呢。”
她的話讓蘇氏心裡打鼓。
若是王爺看出侯府說謊,怕是會影響幼安的親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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