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知予見她若有所思,便知道這顆忐忑的種子種下了。
那麼,她靜待發芽結果便好了。
裴知予走後,晚香堂並不消停。
宋柏文吊兒郎當的翹著二郎腿,聽聞蘇氏的話,騰然站起:“娘,你不是說納那賤婢為妾只是緩兵之計麼!怎的現在讓兒子假戲真做了?我不幹!”
“為了你妹妹的親事,為了能攀上王府,你必須納。”
他們相爭了好幾回口舌,宋柏文拿著一沓銀票美滋滋的出去了。
他狠狠親了一沓銀票:“沒想到那賤婢能讓我娘捨得掏五百兩銀票,今兒個可以去紅樓和我的小乖乖幽會了。”
這三日,浪蕩公子哥兒宋柏文白日黑夜的流連在溫柔鄉里,直到最後一日才不情不願的回來。
柳枝含羞帶臊,高興的無以言表。
還以為她能當一輩子的奴婢,沒想到一躍成了半個主子,也有人伺候她了。
她真開心。
她故意來到裴知予面前:“以後不能伺候小姐了,畢竟我也算是你嫂嫂。”
裴知予含笑看她,順著她的心意,道:“是呢,要和阿兄永結同心啊,嫂嫂。”
她把嫂嫂二字咬的很重。
當了宋家的人,就離當鬼不遠了。
親眼瞧見宋柏文柳枝的事成了,裴知予才放心。
三日後,又過了三日。
封君衍的馬車在侯府外停著。
看的宋幼安眼紅,醋意亂飛。
“妹妹放心,我會照顧好你夫君的。”裴知予眸含春色。
簾子放下,隔絕了宋幼安噴火的眼睛。
別看封君衍沒來,但王府的事,他知道的門清。
手指敲著膝蓋,嗤道:“利用本王利用的很來勁?”
裴知予的心頭一跳。
這是,生氣了?
悄悄看過去。
日出才升起,落在半掀半落的簾子上,折出的陰影讓他的眉骨如遠山般立體。
微眯的桃花眼泛著慵懶,懶散的眼尾在掀起的瞬間泛出淬了蜜刀的光。
又……不像是生氣。
裴知予乖巧如小鹿,雙手交疊,修長的眼睫扇動著:“不是利用,是狐假虎威。”
“王爺是那英猛的猛虎,一山之王,我只敢跟在王的身後方能保住這條小命。”裴知予的嘴像抹了蜜。
“行了,閉上你的狗嘴。”話是難聽的,唇角是上揚的。
裴知予舒口氣,伴王如伴虎啊。
馬車一路前行,越走離京城越遠。
裴知予沒有討人嫌的東問西問。
到了地方不就知道了麼。
在她昏昏欲睡的時候,車伕出聲了:“王爺,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