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氏的臉青白交加,想先把柳枝這個丟人現眼的貨扔出去,再安頓其他事,手勢才打上去,裴知予便搶先開了口。
她目光盈盈,似有淚光閃動:“孃親常常同女兒說,也同家中的下人們說,侯府是他們的家,在孃親眼裡,下人也是人,也需要公平。”
她握起柳枝的手:“孃親身為阿兄的長輩,難道不該為柳枝做個主麼?”
宋柏文發慌了。
做主?
難不成要納了這窮賤丫頭?
老天爺知道,他只是想玩玩罷了。
“是她勾引的我。”宋柏文將髒水全都潑給了柳枝。
柳枝愣住,眼淚流下來:“我沒有。”
裴知予握住她的手,拍了拍,安撫:“我相信你。”
她挽起柳枝的袖口,露出腕上成色極差的玉鐲,又掀開柳枝的衣襬,露出掛在腰間的玉佩。
她諷笑:“這鐲子似是母親私庫裡的,而這玉佩更像是阿兄的東西。”
蘇氏氣的胸膛起伏,她這是養了個畜生啊。
每每要破雲見日時,她都會下一場暴雨。
蘇氏維持著體面,僵著笑:“知予你這是何意?僅憑鐲子和玉佩就說明是我們給她的嗎?就算給了她,又能說明什麼呢?”
裴知予靜靜笑了下:“鐲子和玉佩上有咱們王府的序號,同庫房對照著查查不就知道了。”
“再者說了,阿兄的玉佩似乎和柳枝的玉佩是定情樣式呢。”
裴知予若秋水的眼睛笑盈盈的,也不惱,似玉雕容器的臉高潔,有種不容置喙的氣質,她打趣:“娘也真是的,瞞的女兒好苦,娘相中了柳枝做兒媳便跟女兒說嘛,女兒雖說喜愛柳枝這個丫鬟,但也不會阻攔她的幸福的。”
“什麼兒媳!”
“誰允許她做我兒媳了。”
“那,就是讓阿兄玩弄了?”裴知予擺出訝色。
世家夫人們竊竊私語。
“宋家不但家風亂,且還敢做不敢當呢。”
“就是,好好的清白大閨女,說禍害就禍害了,還不想負責,嘖。”
封君衍桃花眸含著笑:“看來宋家的家事一時半會很難處理好,何時處理周全,本王再來。”
這話是有深意的。
何時處理好,何時說成親的事。
若說那些世家夫人說些話,蘇氏完全可以當空氣不存在,推脫說是家事,不勞煩他們操心。
可王爺算是他們半個家人了,明顯他對這件事不滿意。
若是讓他不滿意了,耽誤的可是幼安的親事,侯府的大好前途啊。
宋幼安急的直叫母親,又用可憐的眼神看著封君衍:“王爺,這件事必有誤會,況且宋家一向仁和待人,寬和待事,怎會不處理呢?”
蘇氏連忙道:“幼安說的沒錯。”
她連忙上前,慈愛的扶起了柳枝:“好孩子,你既對柏文有情,怎的不早說呢?放心,我不會做棒打鴛鴦的事。”
“柏文。”蘇氏面容帶笑,眼含警告:“娘把柳枝許給你做良妾。”
沒有問他如何,直接拍板定轉,容不得他拒絕和反駁。
宋柏文像吞了蒼蠅屎那般噁心,但不得不答應,若是不同意,他娘必定斷了他的銀子。
“對了知予,娘想問問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