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個年輕的丫鬟,一個年長的姑姑。
柳枝忐忑不安:“夫人知道小姐院子裡缺人,怕奴婢一人忙不過來,照顧小姐不周,便派了三個人照顧小姐,奴婢人微言輕,推脫不掉啊。”
“沒怪你,瞧你嚇的,我知母親的好意。”裴知予讓她們介紹自己。
年長的姑姑微彎膝,看似尊敬,實則輕看了她:“大小姐,老奴姓張,叫老奴張姑姑便可。”
“奴婢翡翠。”
“奴婢珍珠。”
裴知予點頭:“母親挑的人自是好的。”
殺她的刀,自然要挑的好一些。
院中唯有她自己可信,其他都是敵人,她沒有安全感,故而睡覺時都是半睡半醒,枕下還放著匕首。
“我睡得不好。”裴知予擁著被,看著自己的黑眼圈發呆。
想把自己人弄回來的心思更強烈了。
思忖幾番來回,她心中有了法子,陰雲密佈的心情好了幾分。
裴知予病了,發起熱來,食不下咽,病語呢喃:“想吃果子燴肉炒飯,只要我病了就唸著這一口。”
“可惜只有玉竹會做這個,她不在,我吃不到了。”裴知予蔫蔫的看著柳枝端來的’催命湯藥’,搖著頭,半口不飲:“吃不到,我便不喝藥。”
柳枝急得團團轉。
這湯藥是夫人給她的任務:“柳枝,這湯藥務必接連喝上一月,斷一日都會失去藥效,若是失了藥效,便宰了你。”
她怕,藉口出去熱藥,同蘇氏說了這件事:“大小姐軸的厲害,說不吃藥就不吃藥,總不能硬灌,奴婢都說破了舌頭。”
蘇曼芍心生警惕,唇上的口脂都畫歪了,她攪了玫瑰水帕子擦掉,一眼便看穿她的心思:“她哪是想吃果子燴肉炒飯,她是想讓做這道菜的人回去,這小畜生長心眼了,懂得迂迴之術。”
她重新拿起細筆,蘸了口脂描繪著唇:“應了她,然後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