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曼芍以細筆蘸飽了口脂,勾勒著唇線。
銅鏡中,她描繪的眉眼滿是計謀:“你來,應了她,然後……”
柳枝乖巧,連連點頭,聽話的宛如一條狗:“夫人,奴婢會把這事辦成的。”
蘇曼芍轉過身,拉著她的手,慈愛的看著她:“傻孩子,私下不要自稱奴婢,恩?”
“畢竟咱們是一家人,這般自稱豈不是想要同我生分?”
柳枝受寵若驚,說話都結結巴巴的:“柳枝,柳枝知道了。”
“好孩子,去吧。”蘇曼芍和顏悅色。
柳枝退下後,蘇曼芍慈藹的臉子垮了下來,傾身浸了條帕子,細細的擦手,又把帕子丟在地上。
隔間門被人推開,宋柏文穿得跟個花蝴蝶似的,他一腳踢開帕子:“娘,那丫鬟那麼髒,何苦委屈自己摸她的手。”
蘇曼芍嗔道:“那丫鬟蠢心眼,若是不同她走心,怎會乖乖為我們做事。”
“有我呢。”宋柏文不以為然:“這種蠢東西勾勾手指便會肝腦塗地。”
“行了,你啊,也輕點得瑟,記住自己是侯府的世子,少和破爛攪在一起。”
“啊啊啊知道了娘。”宋柏文嘴上答應著,心道:他最喜歡玩這種卑賤的玩意兒。
她們自知身份低微,故在床事上格外下賤。
下賤到都可以學母狗叫那種。
柳枝歡喜雀躍的回了院子。
裴知予穿著素青色大衫裙,唯有袖口和裙襬繡了幾片竹葉。
她未施粉黛,雪肌細白如雞蛋,清爽宜人。
柳枝頭一回瞧見她這幅樣子:“小姐怎的穿的這般素淨,也不打扮一下。”
“我喜歡這種不累的樣子。”裴知予道。
過往,她知道自己是宋家養女。
舉動、言行和穿衣等都用力過猛,想在宋家’規矩得體’些。
眼下,她只想活的舒適。
眉眼淡瞥她:“怎的去了這麼久?”
柳枝把背在後面的手拿出來。
手上拎著食盒,裡面正是裴知予心心念唸的「果子燴肉炒飯」。
裴知予知道她會弄來,眼睛亮亮的樣子:“是玉竹做的?”
柳枝點頭:“是啊,玉竹雖不敬小姐,犯了錯,但夫人念在她會做這道菜的份兒上給她個機會。”
“喔?”裴知予問:“是什麼機會?”
柳枝道:“若是小姐吃的愉悅便讓玉竹回來,若是吃的不高興,便是罪上加罪,隨意打發賣了便行,賣了的碎銀給小姐添點炭火錢。”
她說這話時,趾高氣昂,小人得志的模樣。
絲毫忘記自己和玉竹一樣,也是個丫鬟罷了。
裴知予靜靜的看著她,在她看過來時挪了視線。
柳枝緊盯著她:“小姐不吃飯麼?”
她把筷子啪的一放:“柳枝,我現在何時吃飯,吃不吃飯你都要管?”
“小姐別生氣,奴婢知錯了,奴婢是擔心小姐餓著。”柳枝忙退下,退下之前,眼睛往上翻著,還在用餘光看裴知予。
見她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飯這才安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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