關上門,她在院子裡哼了幾句小曲兒。
夫人交給她的任務完成了。
真好,夫人定會對她讚許有加的。
裴知予慵懶歪在椅靠上,用勺子一下下戳著飯,冷笑。
這飯有問題,是加了料的,她現在若是吃了,便會腹痛難忍。
到時,柳枝會焦灼的,大張旗鼓的尋閬中。
蘇曼芍會虛情假意的’’關切她,調查她為何腹痛,結果自然是因為這碗飯菜。
蘇曼芍會憤怒的揪出下毒的兇手玉竹,會當著她的面發落了玉竹。
“好計謀,先給一個甜棗,再給一個巴掌。”裴知予喃喃,她把果子碾碎了,微笑:“那我便將計就計。”
約莫兩刻鐘的功夫,裴知予的房間傳來咣噹東西摔下的聲音,還伴隨著她痛苦的聲音:“有人在麼?柳枝,你在哪兒?”
柳枝未走遠,特意在門口等,聽到她的慘叫好像聽到了美妙的奏樂聲。
她一骨碌爬起,想推門,卻發現推不開:“小姐,小姐你怎麼了?怎麼關上門了?快開門啊。”
裴知予聲音急促又痛苦:“你去找母親。”
柳枝滿腦子都是找蘇曼芍交差,根本不注意其他的事情。
“夫人,夫人成了。”柳枝高興。
蘇曼芍微笑,同時在心中鄙夷這拿不上臺面的東西。
蘇曼芍按計劃來到院中房間,見房門緊鎖,她微皺眉頭,總覺得哪裡不對勁:“知予,你怎的了?”
裴知予不作聲,只哼哼直叫。
柳枝急著表功,接了話茬兒:“小姐你是不是吃壞了肚子,肚子疼?”
又轉頭朝蘇曼芍道:“夫人,小姐方才只吃了玉竹做的果子燴肉炒飯。”
氣氛烘托到這兒了,蘇曼芍不知覺跟著她的話蹚了下去:“玉竹?好大的膽子,竟敢謀害大小姐,把人給我帶來!”
玉竹是被兩個粗使婆子押著來的,歪曲的話從蘇曼芍口中吐出:“大小姐雖多有苛刻你,但你也不能謀害大小姐。”
玉竹漲紅的臉滿是汗水:“我沒有謀害大小姐。”
她待大小姐忠心耿耿。
“呵,賤.奴的嘴就是硬。”蘇蔓芍一聲冷笑,並差人破門而入:“今兒個就讓你知道何為不見棺材不落淚。”
房門開,裴知予癱坐在地上,又像是抱著肚子蹲著,而她旁邊的食盒只剩下幾口,吃的還真是不少。
蘇曼芍忙過去,裡外裡一副慈母樣子:“我的知予你怎麼樣?都是這賤.奴害的你,母親說過,不要吃她做的東西,你偏不聽,這回長記性了吧,母親為你做主。”
慈母裝的太表面,急於完成計劃,都沒提尋郎中給她瞧瞧。
真真是假。
“母親怎麼為我做主?”裴知予虛弱的看她。
“是。”蘇曼芍道:“你善良,母親看在你的份兒上給她機會了,她做的好,讓她回來伺候你,她做的不好,便打發賣了,卻不想她竟心狠手辣的毒害你,母親絕不能饒她。”
她聲音高昂:“來人!先賞她二十板子,再……”
“慢著母親。”裴知予阻攔,她扯唇,朝玉竹招招手:“玉竹,今兒你便回我院子吧,還不多謝夫人。”
玉竹懵了。
蘇曼芍懵了,所有人都懵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