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幼安披著斗篷,狐狸毛領把她小臉兒襯得貴氣清純。
她快步來到玉太妃跟前,親暱的抱著她的胳膊:“太妃,這老太便是那日在王府前碰瓷的,這怕是瞧著太妃心善,想訛些銀子花呢。”
宋幼安,又是她。
裴知予的心跳一聲強過一聲,神經瞬間緊繃至極致。
她要被發現了嗎?
連忙把頭垂的低低的,刻意啞著嗓音:“善意提醒罷了,今日權當老身多嘴罷了。”
她悶著頭要離開,宋幼安阻攔:“慢著,你這老太是做了虧心事見不得人嗎?抬起頭來讓我看看。”
她總覺得有古怪。
裴知予強壓衝動:“這位小姐,老身是你家的僕人麼?如若不是,又為何這般質問一位老人?這便是大戶人家的教養麼?”
教養倆字扣在宋幼安頭上,讓她窒息,生怕王爺嫌棄她,她忙偷偷去看封君衍。
封君衍撥弄著手串:“本王府中可沒有這般多嘴又多事的人。”
他的話像火球,讓她的臉滾燙,忙福身,低眉順眼的:“是幼安失禮了。”
“衍兒,幼安也是為了王府著想。”看得出來玉太妃很喜歡宋幼安。
宋幼安皺巴的心舒展開來,順勢拿出一枚荷包:“太妃,我略通藥理,這是給您做的安眠香囊,您帶著必定好眠。”
孫郎中收到好友封君衍的眼色,一聞:“安息香,硃砂,沉香……恩,都是助眠的。”
玉太妃接過,眉眼舒笑:“幼安真是體貼。”
宋幼安沉浸在誇讚中呢,便又聽到老太說話了:“這位太妃,你的病不可強行助眠,否則會魘到夢裡,很難醒來。”
宋幼安氣紅了眸:“太妃,幼安怎會害您。”
玉太妃拍拍她的手以示安慰,讓身邊嬤嬤拿出銀子,又同裴知予道:“這位老者,年歲大了還是在家安享晚年吧,這是你今日的辛苦費。”
裴知予胸窒,這王爺母子倆人,一個個的都喜歡用銀子打發人。
得,話已至此。
少做些吃力不討好的事。
她拖著蹣跚的步子離開,沒有拿銀子。
又下雪了,這個冬天,她還能熬過去麼?
*
是夜,月黑風高。
王府的燈籠被吹得呼呼作響。
欻,玉太妃門口的燈籠被熄滅。
守夜的丫鬟心裡撲通跳:“燈籠滅了,快燃起,太妃不喜夜裡熄燭。”
另一個丫鬟燃起蠟燭,意識到什麼,悄悄道:“發沒發現太妃竟沒生氣?好像睡著了,我聽到呼嚕聲了。”
倆丫鬟悄悄去看,果真看到玉太妃閉眸睡覺,連忙告訴嬤嬤。
嬤嬤舒口氣,稱讚:“宋小姐做的安眠荷包起了作用,她真是太妃的福星啊。”
旭日東昇。
嬤嬤邁著輕步叫玉太妃起床,卻發現怎麼都叫不醒。
她慌的去尋封君衍。
“怎麼回事?什麼叫醒不過來了。”封君衍提步邁進房中。
玉太妃眉頭皺得緊,似很痛苦,嘴唇甕動,他喚了半天都沒有反應。
“叫郎中。”
“拿著本王令牌去宮中請太醫。”
幾位醫術泰斗愁眉苦臉:“王爺,太妃脈象沉穩,毫無病灶之相,老臣不知從何看起啊。”
孫去病憶起什麼,手肘碰了碰好友:“君衍,這情況倒像昨日那位老太所述。”
封君衍邁門而出:“掘地三尺,也要將老太尋到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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