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棺材板兒被掀開,暗道:糟,要露餡兒了。
同封君衍墨色的眸對上。
裴知予在他的眸底看到了自己仍舊蒼老的容顏。
容貌變回去了?
舒口氣的同時一思量,方才她情急之下將體內的玄術靈氣散了出去。
沒想到誤打誤撞回到了蒼老容顏。
“你這後生好沒禮貌,攪了老身的好夢。”裴知予耷拉著臉上褶皺。
封君衍睨著她,曲指在棺材上敲敲,似笑非笑:“老太是油盡燈枯,提前住棺材適應適應?”
“還是說,你矇騙了本王,用太妃身體開涮?”封君衍沁出寒意,一瞬不瞬盯著她。
裴知予撐棺坐起,一派從容:“老身玄術絕無問題,是在王府吃住不慣,一把年紀還受你那準王妃的氣。”
“年紀大了,無非喜歡清淨。”她癟著下垂的嘴角。
封君衍斂了寒色,嗤笑:“不必理會她,你既喜歡清淨,本王便許你清淨,無干人等不得擾你,如何?”
“多謝後生了。”
他腳踩在火盆上:“但你要知道,看顧好太妃,本王抬舉你,你若耍花樣……”
他踢翻火盆,殘餘的燒紙灰燼散了一地:“本王先讓將軍撕碎你的骨肉,再送你一副上好棺木給你。”
似是配合,一聲犬吠響,半人高,黑毛鋥亮的狼朝裴知予呲牙咧嘴,嘴裡還叼著裴知予落在王府的手絹。
裴知予細細吸氣,原來衍王是靠這匹狼尋到的自己。
那以後跑路的難度增加了。
愣神之際,封君衍提起她的老胳膊老腿拽出了棺材:“去牽馬。”
裴知予拐楞著兩條腿,念咕著:不懂尊老,讓我老太婆幹活。
封君衍自她佝僂的背影劃過,掩不住眼底的深疑。
*
松枝在窗子折下影子。
管家恭敬站在封君衍面前:“王爺,衙門查了黃冊和人像,並無叫丁紅的人。”
封君衍瞳中漾著凌光。
管家斟酌道:“王爺,這等來路不明之人要不要捆起來審問?”
掀眸掃他,脊背靠在椅上,敲著扶手,像狼般的桃花眸眯起:“不必,本王正想看看這查無此人的老太究竟想玩什麼把戲。”
*
冬日,梅香四溢。
裴知予早早便醒了,怔怔的看著床頂。
宋家那一張張的嘴臉在夢中糾纏著她。
搓了把臉,洗漱更衣,回了回神,伏案默寫《心經》。
封君衍叫門,她歇了筆。
“王爺喚老身有事?”裴知予一頭銀絲梳得整潔。
“太妃今日要去寺廟拜佛,你一同前往。”封君衍遞過荷包袋。
一包沉甸甸的銀子。
裴知予眼下缺錢,不會裝清高的同銀子過不去:“老身定護好太妃。”
恰此,丫鬟叫裴知予前往小廚房吃飯,她便跟著去了。
封君衍抬步欲走,眼尾掃到桌上的心經,他捻起一張:“呵,老太這一手簪花小楷寫得倒是不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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