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慢著。”裴知予攔住。
玉太妃回頭看她:“怎麼?”
宋幼安厭毒了這老太,不想放過任何奚落她的機會,她掐著溫柔的音:“老太體弱,爬這石梯於你而言十分困難,那便在此侯著吧。”
玉太妃撫著腕上佛珠:“幼安尊老,比我想得周到。”
又看向裴知予:“你且在馬車裡歇著,勿亂跑,免得擾了佛門。”
裴知予道:“這廟不能進,廟中的佛亦不能拜。”
宋幼安驚疑:“這是為何?太妃讓你隨同,你卻在廟前說如此大逆的話,你是讓太妃佛心不誠。”
玉太妃蹙眉,也不悅。
裴知予懶理宋幼安,直著佝彎的身:“此廟是假廟,廟中神也是假神。”
“放肆!”玉太妃惱了,見廟門口無人,壓低聲音:“佛門聖地豈容你胡言亂語。”
“王爺讓老身護太妃周全。”
“沒有比佛門聖地更安全的了。”玉太妃雙手合十,虔誠往前走。
裴知予嘆,良言難勸該死的鬼。
她枯糙的手拿出一枚符:“太妃拿著保平安。”
玉太妃不甚在意,對宋幼安道:“你替我接著。”
“好。”宋幼安乖巧接過。
裴知予垂了眼,她們不會把這符當回事的。
言盡於此。
冬日的風刺骨,進了廟,裴知予彎腰揉腿,暗暗搖頭:才十五歲便老寒腿了。
方丈上前:“太妃萬福,許久未來了。”
“近日不太平,總要來拜拜才心安。”玉太妃道:“幼安,香火錢。”
玉太妃大方,沒少往寺廟送香火錢。
宋幼安雙手奉上,方丈’阿彌陀佛’的接過:“這位小友眼生。”
提及宋幼安,她面帶笑意拉過她的手:“她是武侯爺宋家的嫡女,和我有緣,也是我的準兒媳。”
宋幼安心喜,落落大方:“阿彌陀佛,見過聖僧。”
“面容福澤深厚,又有佛緣,不愧為太妃兒媳。”方丈贊。
玉太妃也高興,她眼光好。
“這位……”方丈掃到裴知予,她穿著素麻衣裳,頭戴斗笠,佝著彎背,不像富貴的人。
“前些日子我中了邪,衍兒請的丁老太為我驅邪。”玉太妃道。
“中邪驅邪?”方丈眼睛閃爍,問候兩句,又道:“太妃上柱香拜拜,佛祖會保佑。”
沉默的裴知予出了聲:“這香上不得。”
“丁老太,你要注意場合。”玉太妃壓著不悅。
宋幼安暗諷:“在佛祖面前賣弄,也不怕佛祖怪罪麼?”
方丈作大方狀,燃了香。
玉太妃拜,香竟齊齊斷掉:“怎麼會斷?我誠心拜佛。”
香斷,不吉。
方丈面暗:“太妃的確心誠,可……”話裡留個尾巴。
玉太妃面容厭惱:“丁老太,這兒不需要你了,你在廟門口等著。”
宋幼安狗腿的附和:“正是因為你方才狂言不敬佛祖,才讓太妃的香斷了,你還不知懺悔麼?”
“香斷是因為……”裴知予仰頭。
她面前立著高高的佛像,佛像巍峨,讓人不敢直視。
但,眼眸卻不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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