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齋房走水了,香客還在裡面。”
火霧繚繞,火勢燒起來了,寺廟的和尚才提著水桶‘急急’出來。
房裡的宋幼安看著漫天火光,心跳如擂鼓。
老太,以後便在西天多管閒事吧!
“怎的會忽然起火?”玉太妃披著厚厚斗篷,捂著心口。
宋幼安賢孝的扶著她,用扇子扇濃煙,還遞上了茶水:“不知,不過方才聽小和尚們說,好像是老太在房裡燒紙祭拜,不小心弄倒了蠟燭和火油。”
“荒唐!”玉太妃氣極難:“佛門聖地也敢如此。”
氣後又難堪的撫額:“人是我帶來的,方丈那邊……”
宋幼安忙表現:“太妃不要憂思,方丈佛心,怎會責怪,今夜……”
她紅著眸:“那符的確是幼安故意丟的。”
玉太妃蹙眉,又聽她道:“幼安聽到方丈自語說老太和佛門不合,有些邪門,幼安一來擔心佛祖誤會了太妃的誠心,二來擔心老太的符會傷到太妃,所以……”
她吸吸鼻子:“幼安寧讓太妃厭惡,也不敢拿太妃的事賭。”
宋幼安說得真誠,讓人動容,玉太妃拉起她的手:“好孩子,難為你了,這老太……哎,本以為那老太有點本事,留在府上左不過是多張嘴,誰曾想……衍兒這次的眼光不行。”
宋幼安寬慰:“是那老太道行太深。”
她想,這次解決了老太,立了大功,衍王必對她另眼相看。
“稍後去找方丈把燒燬廂房的銀子賠了,畢竟是我帶來的人。”玉太妃道。
濃霧逐漸散去,火勢控制住了。
方丈帶著和尚們站在廂房前唸經超度:“那位老太雖詆譭佛門聖地,毀我廟宇清譽,但我佛慈悲,便不同她計較了,願她來世做個好人。”
“把人抬出來吧,我們寺廟自會埋葬。”方丈道。
“方丈大善。”
三兩個小和尚踩著灰燼進了廂房,很快便慌張跑了出來:“方丈,裡面不是老太的屍體,是……是戒山的屍體。”
“什麼?”方丈驚的臉白,戒山正是他派來燒死老太的和尚。
可,怎會死?
老太呢?又去哪了?
宋幼安的心一緊:“太妃,那老太好生邪門,竟害死了和尚。”
玉太妃心臟砰砰跳,不斷轉著腕上佛珠:“作孽,作孽啊。”
她掏出令牌遞給宋幼安,又放了訊號煙:“幼安,你拿著我令牌去寺門口等著衍王帶人過來,我在寺廟主持大局。”
令牌的溫度讓宋幼安興奮。
太妃這是拿她當自己人了,不然怎會把權利交給她。
她壓著興奮,讓自己看著穩重:“是,幼安定不負太妃所望。”
方丈讓廟中和尚們尋找老太蹤跡,卻一無所獲。
夜半,眾人萬分疲倦,玉太妃讓他們回去歇息:“待王爺來了,自會處理此事。”
尖尖月兒高高掛。
宋幼安攏著斗篷坐在馬車裡等著封君衍。
她握著暖爐迷迷糊糊睡著了。
睡夢中,似聽有人喚她:“宋幼安,宋幼安……”
宋幼安困頓的睜眼,對上裴知予那張熟悉的臉,驚恐的尖叫出聲:“鬼,鬼啊!”
她想退,四面八方是車壁,無處可退,她閉著眼揮動雙手:“不要過來,你以為我會怕你麼!”
咚咚咚,由遠至近,馬蹄聲響起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