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縷光照在佛殿上。
封君衍隨意走動,面容不羈又隨性。
裴知予望去:“王爺,可以了。”
封君衍抬手,府兵衝進來,手握鎬頭等:“砸。”
簡單一個字險些讓玉太妃昏過去,她握住封君衍的手腕:“衍兒,你是瘋魔了不成?這是佛門聖地,你不怕佛祖怪罪麼。”
又用眼鋒剮著裴知予:“你這邪門老太給我兒灌了什麼邪藥。”
“太妃,不砸佛祖才會怪罪。”裴知予道。
“太妃不信自己兒子的處事嗎?”裴知予又道。
方丈驚慌,領著和尚們盤膝而坐,口中唸經:“罪過罪過,佛祖不會寬恕你們的。”
他們仍試圖阻攔。
咣,砸破他們的幻想。
“太妃,怎麼辦?王爺這是被老太利用了。”
“丁老太,你怎能陷王爺於不義。”宋幼安跟著憤怒。
一下一下,似有力量阻攔,裴知予空手畫符,’佛像’老實許多。
嘩啦啦,碎片落了一地方。
“造孽啊造……”
“母妃請看。”封君衍踢開腳下碎片。
玉太妃婆娑望去,怔住:“佛像後怎的還有個佛像。”
“太妃常年禮佛,能否分辨這兩個佛像有何分別?”裴知予迎視她。
玉太妃對比,脖頸生出涼汗:“上面的佛像莊嚴,笑容慈悲,而下面的佛像……”
她垂眸喃喃:“眼神輕浮,唇角的笑容很邪門,不像好人。”
裴知予微笑:“太妃好眼力。”
“這是怎麼回事?”玉太妃問。
裴知予聲音沙沙的:“在廟門口,老身便感到了濃郁邪氣,踏入佛殿一眼看穿佛像是邪像,再看方丈……”
“四白眼神色遊離,眉骨橫斷,眉毛逆長。”
“且他周身怨氣縈繞,揹負太多人命。”
“並非剃光了頭都能做和尚。”
裴知予蹣跚著步子來到真正的佛像前:“原本這座寺廟香火旺盛,先方丈忽然暴斃,你做了方丈,可打那以後,便鮮少有人來此了,因為佛祖不願與惡人為伍,日漸荒廢的寺廟讓你撈不到油水。”
頓了頓,繼續道:“後來邪神尋到了你達成了合作,邪神近不得佛像之神,你們也毀不掉,只好在佛身在重塑佛身讓邪祟附體。”
“邪氣能放大人的慾望,讓人心之嚮往,邪神汲取人的精氣神,而你收香火錢,各取所需。”裴知予撕開他的臉。
封君衍修眉飛揚,拍手叫好。
“你惡貫滿盈,老身便悄悄畫了像,讓王爺查人。”
封君衍打了個手勢,府兵把人壓住,他的皂靴踩在方丈臉上:“劉大勇,五年前殺爹孃,殺岳丈母,殺妻殺兒還賣女,也敢舔著臉做和尚。”
方丈,哦不,是劉大勇,怕是命不久矣了。
玉太妃忙對佛祖悔悟,鬆懈下來便癱靠在柱子上:“丁老太,多虧了你。”
宋幼安倒打一耙:“瞧把太妃嚇的,丁老太你該說明白。”
“是老身說的不明?還是你阻攔的太兇?”裴知予從容的反問,又對玉太妃道:“太妃智慧,往後在身邊的人要仔細挑著,有時半句話便能左右人的思想。”
宋幼安惱,這死老太太是在說她蠢?
她想解釋,玉太妃懨懨地抬手:“回京吧,我乏了。”
宋幼安想跟著去王府寬慰玉太妃,卻被她拒絕,她不甘心的回了宋家,可當夜卻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