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知予道:“有。”
她掐著蒼老的、如枯樹枝的手:“冤魂氣濃,散至家宅各處,尤為主子們的寢房,書房和小廚房,定要做法除邪。”
人做虧心事,必怕鬼叫門。
加之裴知予這老太是玉太妃的人,想來是可信的。
蘇曼芍幾分敬和怕:“那麻煩老太快快驅邪。”
驅邪麼?
裴知予是打著驅邪的幌子來辦正事的。
打幌子也要打得像些:“老身需要黑狗血,白蠟燭……”
“去,給老太準備齊全。”蘇曼芍道。
不出半個時辰,東西便備全了。
再如何老太也是外人,蘇曼芍跟在她身後,看著她揚符,點燭。
裴知予垂眸,想甩掉這個尾巴。
來到堂廳,她用狼毫蘸取黑狗血時’無意’灑到了蘇曼芍的身上。
未來得及發作呢,裴知予便道:“老身作法時,於老身遠些,不然老身老眼昏花,腿腳不利索,再讓府上其他魂魄驚了夫人,可就得不償失了。”
這話把蘇曼芍唬住了。
弄髒衣裳的火氣硬生生憋了回去:“那老太你要認真作法,本夫人去換件衣裳。”
丫鬟陪著裴知予。
一座風雅文然的房間映入眼簾。
裴知予壓住內心的跳躍。
書房。
是宋廣德的書房。
她今日的目的便是這個。
宋廣德面上仁善,實則陰透了。
收受賄賂,殺人越貨,欺壓百姓和麾下。
裴知予知道他有個生活冊和賬本。
他自戀,喜歡把自己做的大獲成功的壞事記錄下來。
賬本則是與人通髒錢的記賬。
拿到這兩個東西,便是捉住了宋廣德的半條命門。
“老身進去驅邪。”裴知予端著從容。
“老爺的書房是禁地,奴婢在外候著老太。”丫鬟是怕的。
正好,無人打擾她。
裴知予進了書房,故意把符咒念出聲,開始翻找。
她找的小心,原物原放好。
可尋了許久,都未尋到。
緊張和疲倦讓她這把老骨頭受不住,往身後的牆靠去。
一靠,發出咚的聲音。
裴知予起了精神。
這聲,裡面是空的。
她打起精神觀察四周,摸向旁處的花架,不知摸到何處,觸發機關,牆翻轉過來。
牆內是雙層,裡面放了兩個本子。
“想來便是它們了。”聽著外面有動靜,裴知予不敢多耽擱時間,貼上幾張符便出去了。
才走出書房幾步遠便見宋柏文身穿醬藍羅袍,頭用桂花油梳的鋥亮,搖著扇子,腳步直晃。
看見他,裴知予心生厭惡。
他就是泡在酒池肉林的主兒。
先前,她還養在宋家時,宋柏文便對她這個非血緣的’妹妹’生出了非分之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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