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宋家人壓著,他才不敢囂張。
不管是否有血緣,是宋家養女,若是出了內宅的醃臢事,那怕是對宋家清譽有損。
“哪來的老太?如此眼生,給本少過來。”宋柏文可不知尊老二字如何寫。
裴知予怎會任他使喚:“老身是玉太妃派來給宋小姐看……”
邪病二字還未說完,宋柏文箭步上前,鄙夷的上下打量:“便是你這老嫗欺我小妹?總給她使絆子?”
裴知予靜靜地看著他,好像看一個小丑。
她的無視讓宋柏文萬分憤怒。
他是武侯爺嫡子,寵著長大的。
誰敢無視他!
他伸手去抓裴知予,想給她些教訓。
裴知予一張符貼在他額上,他像個木頭人動彈不得:“你你你,來人啊,有人要害本少!”
丫鬟手足無措的杵在邊上。
一道威嚴憤怒的聲音響起:“何人在武侯府吵吵嚷嚷的!”
“爹,爹啊,這老嫗是江湖大騙子,來咱們家行騙來了!”宋柏文渾身上下就那張嘴能動:“快把她抓起來!”
宋廣德墨繡福紋長袍,一掌寬的腰封襯得他膀大腰圓,他不怒而威,來到裴知予面前。
裴知予的呼吸都重了。
打小她便知道這位養父厭惡自己,面上卻是笑面虎。
小時,身為女兒的她儒慕父親,用小手摸他的袍子一角,卻不想宋廣德像避瘟神般狠甩開她的手,還當著她的面用剪刀把她摸過的地方剪掉了。
這對小裴知予打擊很大。
她知道,父親厭惡她。
他越過裴知予肩膀看著後邊的方向,問丫鬟:“誰讓她隨意在府上走動的,她都去了哪兒?”
丫鬟很怕侯爺,跪下如實相告:“回侯爺,是夫人讓老太走動驅邪的,方才去了花園,堂廳還有……”
“還有書房。”丫鬟飛速說完,把頭壓的低低的。
“書房?敢去本侯的書房?”宋廣德動了怒:“來人,把這老嫗壓下,搜身!”
裴知予眉眼猛跳,搜身?
她好不容易尋來的贓本就在身上。
若是搜到了,怕是玉太妃也救不了她。
她被四個丫鬟死死摁住,強硬挺起脊背,聲音深啞:“武侯爺,我是王府的貴客,你搜王府貴客的身,便不怕王爺玉太妃不悅麼?”
聞言,宋廣德仰頭大笑了兩聲:“哈哈哈,你不過是王府僱的辦事奴才,也好意思自稱貴客?”
“王爺太妃怎會為你這等無權無勢的卑賤老嫗同我不悅。”
“本侯可是王爺的岳丈,太妃的親駕。”宋廣德面容狂傲:“搜。”
兩個丫鬟摁著裴知予,另兩個丫鬟掏她衣裳。
裴知予眸裡涼意溢位,正要用符對付他們時,武侯府管家快步而來:“老爺,衍王來了。”
“衍王?”宋廣德整理衣裳。
封君衍墨色箭袖武袍,似才從練武場下來,狹長的眸底蘊著懶散不羈,隨意掃向裴知予,呵笑:“本王母妃派老嫗前來給宋小姐驅邪,武侯爺卻擺出這譜,不知侯爺搜的是老嫗的身,還是王府的身呢?”
這話可就重了。
對上封君衍深沉又帶笑意的眸,宋廣德後背冒冷汗,他解釋:“我,我……”
“侯爺這是心虛的話都說不利索了。”封君衍振袖一揮,四個丫鬟仰躺在地上。
皂靴踢了踢裴知予的腿肚,他嗤笑:“丁老太,還沒躺夠?想留下吃個年夜飯?”
裴知予:……
人長得好看,嘴夠毒的。
她慢騰騰起來跟在封君衍身後。
忽然一股風吹來,掀起她的斗笠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