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麼一說,秦陽就明白了。
張曼是在提醒自己,有些礦工家庭生活不是很好,這時候如果有一個發洩的渠道,那很容易走極端的。
而且,秦陽知道張曼這句話裡的另外一層意思,福寧早些年就是因為開採煤礦而立市,礦工家庭佔比極大,又經歷從巔峰滑落,這種落差,本就讓人心裡不平衡。
要是這次國企被篩掉的人裡面,有曠工家庭背景,那他這個市委書記,肯定容易被記恨,一不小心,走了極端,就太正常了。
“我明白你的意思。”
秦陽微微點頭,道:“但一切都要依法辦事,網上的輿.論只要不違法,就讓他們討論,違法,那就讓公.安機關處理掉。”
“明白了。”
張曼該說的都已經說了,秦書記不採納,那她也沒辦法了,只能按照秦書記的吩咐,交代了下去。
“就這點反撲嗎?”
秦陽看著網上的議論聲音,倒是並沒有太在意,他一早就猜到了,自己將本土派清除出新煤湖的國企之中,江平等人肯定會有動作。
但如果僅僅只是網上的輿.論發酵,那就太小兒科了。
現在就看,他們還有沒有下一步的行動了。
“叮鈴鈴……”
剛想到這裡,桌面上的電話就響了起來。
“喂……”
“書記,我是陳達!”
“我們這裡被人砸了,一群小屁孩,太氣人了。”
剛接通,就傳來陳達那氣急敗壞的聲音,語氣裡帶著無語,明顯是非常的不爽。
“什麼情況?”
秦陽連忙仔細的問了一下。
“就是一群沒成年的學生,衝進我們辦公室,砸壞了很多辦公用品。”
陳達簡單的解釋道:“剛才警察也來了,調查過了,都是這附近的一個煤礦子弟學校,裡面調皮學生很多,今天估計是受了誰的蠱惑,把我們的辦公室砸了,這是在對我們宣戰呢!”
這麼一說,秦陽就明白了。
這同樣屬於本土派的一次反擊,指示一群沒成年的孩子對公司下手,製造亂子。
今天可以砸了公司,下一次,可能就是要揍人了。
“警察那邊怎麼說?”
秦陽開口問道。
“和稀泥唄!”
陳達嘆息一聲,“他們本來就是本地人,又是未成年,還說他們家裡基本都是爺爺奶奶帶,一群上了年紀的,再要是因為出點事,那我們公司還得賠償!”
有意思!
這是找了一群完全不怕法律的小孩來做事啊!
未成年,再加上家裡有年紀大的爺爺奶奶,真的就是無敵的存在,沒人能把他們怎麼樣。
“書記,您得小心一點,我懷疑,這幫人還有別的招,要是衝您去,那就危險了。”
陳達連忙提醒了一句。
衝我來?
秦陽仔細想想,要是這幫人真的指使一群孩子,對自己下手,他還真的不好還手。
對孩子怎麼報復?
不管怎麼懲戒,他都是輸的一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