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見婦人的指控,不少人當真走近到芙蓉池邊,低頭檢視。
先才石橋被炸燬,芙蓉池中的水迅速往外流,不過是半柱香的功夫,芙蓉池中的水就眼見著要見底。
而此時,黑色的淤泥漸漸顯露,而在淤泥當中,竟有一兩處露出森森白骨,當場就嚇得幾人驚慌失措的喊叫。
“有屍骨,有人的屍骨……,魏大人,你這芙蓉池裡,怎麼會有人的骨頭?”
魏無軒的臉色徹底寒了下來,汗津津的手掌出賣了他的驚慌。
趙衡也扒開人群走上前,在看見淤泥中的屍骨後,朝著身側的司衛去了個眼神,司衛立刻領著其他兄弟們一躍而下,只見不出一盞茶的功夫,就在一小片區域內,撈上來整整十三具屍骨。
看著在日光的照射下,閃爍著森冷白光的屍骨,趙衡眉眼肅沉,朝著魏無軒看過去。
“魏大人,你該給本都督一個解釋吧?”
魏無軒鬆開佈滿冷汗的手指,故意在臉上擠出一抹驚訝的神情,“都督,冤枉啊,魏某也是在剛才才知道芙蓉池中有人的屍骨,說起來,魏某的這處宅子也是前些年從伢子手裡買來的,定是這座宅子的上一任主人犯下此等的惡事,跟魏某沒有半分關係。”
婦人抱緊懷中孩子的衣物,哭的滿心悲涼,怒指張口就滿嘴謊話的魏無軒,“魏狗賊,你真是不要臉,看來你是不到黃河不死心。”
“這處芙蓉池佔地如此大,光是這一小片地方,就已經搜上來十三具屍骨,試問,若將這座芙蓉池徹底翻一遍,大家想想看,將會有多少條冤魂會從這淤泥裡站出來?魏狗賊,你位高權重,仗著權勢,早已將人命視為兒戲,世人皆被你的假象矇騙,卻不知,在這一張人皮之下,卻是藏著一個變態的殺人魔。”
魏無軒死死地怒視著手持震天雷的民婦,若不是眼下場合不允許,他真想衝上去將這個可惡該死的民婦活活撕碎。
人群中,有一個聲音小聲的傳起,“魏大人為何要這麼做?如今的魏府正值春風得意,榮華富貴享之不盡,何苦要攤上人命,斷送自己的前程呢?”
民婦聽到此問,對著魏無軒難看的臉色譏笑出聲,“魏狗賊,你也聽見了吧?你怎麼不回答這個問題呢?是因為這個問題戳到了你的隱痛?還是說這個問題的真相,讓你難以啟齒?!”
魏無軒冷喝出聲,“滿口胡言亂語的瘋婦,你住口!”
“哈哈哈哈!魏狗賊,你這是慌了嗎?是啊,自己多年隱藏的隱痛將要被所有人知曉,你可不就要慌了,怕了,害怕自己的秘密會成為他人口中的笑柄!”
民婦眼角含淚,大聲說道:“諸位,你們不是想不明白魏狗賊為何要如此喪心病狂的殺這麼多條人命嗎?請諸位好好看看,這些被撈上來的屍骨,是不是皆是女子?而這些女子,都是被魏狗賊折磨凌辱死的,至於他為何要這麼做,還不是因為他自己,是個不能人道的無用之徒!”
此話一出,頓時引來一片譁然!
魏無軒臉色漲紅,怒不可遏的朝著民婦吼道:“胡說八道!來人,將這滿嘴胡言的婦人給我帶下去,我要將她關起來好好審問,到底是受任何指使,如此汙衊本官!”
眼見著又有小廝上前,趙衡一招手,早就候在魏府的皇城司司衛即刻上前扣住小廝。
魏無軒看見這一幕,扭頭質問:“都督,你這是做什麼?”
趙衡道,“魏大人,為了確保在場之人的安全,本都督勸你還是不要輕舉妄動為好,畢竟那婦人手中的震天雷可不是個擺設。”
魏無軒急了,“可是那個賤人……”
趙衡打斷道:“魏大人,身正不怕影子斜,若那婦人說的是假話,自然有本都督替你主持公道,但如若有人敢在天子腳下,如此草菅人命,哪怕那人身居要職,本都督身為皇城司的主事人,斷然不可能縱容此等兇徒再繼續作惡。”
說著,趙衡看向那婦人,“今日你在此一鬧,所圖就是要將心中的冤屈盡數道盡,好,本都督給你機會,只是,你要記住,若爾敢信口開河,胡亂攀咬朝廷命官,小心你其他家人的性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