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宋延書痛悔的慘叫聲中,趙衡和秦風從書房裡走出來。
趙衡將信件交給秦風,交代他收好。
然後在看著到處忙碌的人影,詫異的問,“這是什麼情況?宋府是在搬家嗎?”
一名皇城司司衛上前回話,“都督,不是宋府在搬家,是蕭姑娘在搬宋家的東西,蕭姑娘的原話是,她的大半嫁妝都被宋家人昧了去,眼見著宋家將要大禍臨頭,她能撈回一點是一點。”
聽見下屬這話,趙衡輕笑,“是那丫頭能幹出來的事,宋府的其他人呢?”
司衛將先才發生在前廳的事一五一十的報給都督。
秦風聽後,詫異的看向自家主子,“真沒想到,蕭姑娘的腦子居然這般好使,竟能與都督你想到一處去。”
相較於秦風的訝異,趙衡的神情倒是耐人尋味很多。
據皇城司的調查,曾經的蕭柔性格柔弱,沒有半分脾性,艱難的生存在宋府,有時連府裡的一個管事都能將她欺負了去。
可現在,跟他接觸的這個蕭柔竟跟過去完全不一樣。
且不說那股聰慧狡黠的勁兒令人印象深刻,就連她殺伐果斷的狠辣都是少見,試問,一個人在經歷磨難生死後,當真會有如此大的轉變嗎?
秦風見主子不出聲,好奇道:“都督在想什麼?我們要不要也幫著蕭姑娘搬宋府的這些東西?”
趙衡無語的瞥了眼還在想著助人為樂的秦風,“你若想搬就自己搬,真是個心思淺的,將來被人賣了怕是都要幫著數錢。”
察覺到主子的興致不高,秦風可不敢亂說話,趕緊快步追上,“都督,事情有進展,你不高興嗎?你看,咱們眼下已經拿到了證據,最起碼能夠證明,蕭家人不是自盡而亡,而是被人謀害,再者,整件事也有了突破,你只管放心,只要那個眼線敢冒頭,屬下就會親自帶著人去追,定能將藏匿在背後的幕後之人揪出來。”
聽著秦風的安排與自信,趙衡顯然認為事情並沒有這麼容易。
只是如今,他們手中掌握的線索實在是太少,想要調查清楚蕭氏一案,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。
“秦風,眼線要派人去追蹤,但同時,你也要替本都督去查一個人。”
秦風立刻雙手抱拳,“請都督吩咐。”
趙衡眸光一厲,道:“蕭柔。”
秦風啊了一聲,難以相信會從主子的口中聽到這個名字,“都督,你是在懷疑蕭姑娘嗎?屬下雖然與她只見過三次面,但屬下覺得,她應該跟蕭家的案子沒有關係,她那樣一個弱女子,怎麼可能參與謀害蕭氏這種毒計呢?”
趙衡看向秦風,道:“我何時說過她參與謀害蕭氏了?”
“那都督為何……?”
趙衡道,“我只是覺得她的表現太出色,太冷靜了,蕭氏一案死了多少人你不會不知道,京中誰聽見了不聞之變色?可是她呢?卻在隨著我們調查這樁案子的時候從容冷靜,好似一切都不意外,也從不避嫌,試問,這是一個正常的女子該有的表現嗎?”
“況且,你剛才說錯了一句話,她並不柔弱,你忘了在烏茶巷,她是怎麼眼也不眨的殺掉宋澈的?”
被主子這麼提醒,秦風總算是回過味來,“確實,蕭姑娘從頭到尾的表現,好似比屬下還要出色,剛才她在面對宋家人時,循循善誘,環環相扣,愣是唬的宋家人在不知不覺間將證據交到我們手裡,這樣的本事,不像是一個沒有主見的後宅女子能表現出來的。”
趙衡瞪了眼後知後覺的秦風,“知道就好,以後面對她,你給我長點腦子,別真被人賣了。”
“是,屬下這就去查這位蕭姑娘,看她是真的大智若愚,還是一直以來都在扮豬吃老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