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見趙衡提起宋喆,原本閉著眼睛的宋延書登時就將雙目睜開,惡狠狠地看向趙衡,“你有什麼事衝我來,喆兒他什麼都不知道。”
趙衡笑了,“本都督又沒說要從那宋喆的口中問出些什麼,若他受點苦,就能讓宋老頭你鬆一鬆嘴,本都督的目的也算是達到了。”
說完,趙衡就朝著秦風擺了擺手。
秦風抱拳領命,剛走到書房門口,就被著急發出聲音的宋延書喊住。
“你別去,我說,我說還不行嘛……”
趙衡笑了,滿意道:“這就對了,虎毒不食子,蕭氏的案子明明是你參與的,總不好拖著一個什麼都不知情的孩子來受罪,你說對吧?”
宋延書掙扎著坐起身,滿臉是血的看著一臉笑意盈盈的趙衡,“都督,在下有一事不明,還請都督解惑。”
“蕭氏通敵叛國,皇上震怒,滿朝文武百官無一人敢碰這鐵板釘釘的案子,你隆恩盛寵,為何要在這件事上,觸皇上逆鱗?要知道,若被他人知曉你在私底下悄悄查探蕭氏一案,哪怕你是皇上最寵愛的侄兒,也難逃降罪。”
趙衡臉上淡淡的笑意散去,鳳眸中閃過寒光,淡淡的看向宛若小丑的宋延書,“這是本都督自己的事,用不著跟你這樣的人多說一句,宋延書,休要在本都督面前耍花招,你該知道,依本都督的手段,你若不配合,整個宋家會是什麼下場。”
“呵呵呵呵!”
宋延書仰起頭苦笑著,此時看他,竟能從他的眼底看到些破碎的溼意,“我這輩子一直都是安分守己,從未做半分逾矩之事,第一次想要鑽營,想要為自己的兒孫鋪條更廣闊的路,沒想到竟也是最後一次,實在是可笑,可悲。”
說著,宋延書就直視趙衡,“都督,其實你在我身上費盡心思,都是徒勞,那兩封信想必你也看完了,信中內容,除了指使我故意開啟刑部大牢的牢門,將蕭家的暗諜引進去以圖一網打盡之外,就剩下要我配合之言,裡面任何多餘的資訊都沒有,而我自己知道的,也是知之甚少。”
秦風才不信這老頭兒的鬼話,直接厲聲問,“那這些信你是從何得來?總不能是從天上掉下來的吧?”
宋延書苦笑,道:“可不就是從天上掉下來的,不瞞都督,在我第一次收到這信的時候,這封信就是突然出現在我書房桌子上的,後來我幾乎將全府的下人都盤查了個遍,無一人可疑,從那之後我就知道,那位貴人藏的極深,他甚至都在我的府中安插了眼線,只可惜,我連眼線誰都不知道。”
趙衡皺眉,沒想到事情遠比自己想的還要棘手。
秦風也是沒料到,趕緊看向自家主子,“都督,若真如此的話,今日我們在宋府鬧出的動靜,只怕是瞞不住那個人。”
趙衡神色淡淡,鳳眸一挑,玩味道:“本都督從未想過要瞞著那個幕後之人,這段時間我們一直探查蕭氏一案的各方線索,幾乎都是鎩羽而歸,若那人知道我在查他,他若是感興趣跳出來,反倒是幫了本都督。”
秦風看著鎮定自若的主子,原本亂了的心在這一刻也稍稍穩住。
是啊,就算那幕後之人手眼通天,但只要碰上他們家主子,就等著原形畢露吧。
看著冷靜異常的趙衡,宋延書嘲笑道,“看吧,我就說了,無論都督怎麼問我,都是徒勞,因為我能給出來的線索,實在是少得可憐。”
趙衡冷哼一聲,站起身走到宋延書的身邊,“誰說你沒給出有價值的線索?你不是親自告訴了本都督,你的府裡有他的眼線嗎?”
宋延書不解,“這話是何意?”
趙衡冷靜道,“今日發生在宋府的事,只怕不出半日,就能傳進那人的耳中,屆時,等待你們宋府的會是什麼,想必不用本都督多說。”
宋延書似是想明白什麼,頓時臉色煞白,四肢百骸冰涼。
看著宋延書快嚇破膽的樣子,趙衡繼續道:“到時候宋府覆滅,那人的眼線定會趁亂離開,屆時,我皇城司的人趁機跟上,不就能順藤摸瓜,找到他們的老巢嗎?”
“宋延書,在你臨死前本都督告知你一句話,做錯事是要付出代價的,當初你因一己私利助紂為虐,如今,惡果落到你宋府的頭上,皆是你咎由自取。”